万木春笑，眼底却发热。

系统灰字：【勇气经验包＋1】

【18:45:33】

玄灵子抱来一筐画废的符纸，朱砂歪斜、灵力溃散，像被揉皱的壮志。

“以前觉得它们没用。”他抓一把扬向空中，“现在发现，失败也能浮起来。”

万木春弯腰，把每张废纸折成小船，再蹲到人工渠边，一只只放走。

纸船载着残红符纹，顺着水流飘远，像一串熄灭的星子，要去暗处继续燃烧。

最后一只船离岸，系统灰字：【勇气经验包＋1】

【16:27:18】

褚小萝抱着最后一盆枯萎的灵绒，叶片薄如蝉翼，却倔强地伸向月光。

“搬不动了。”她喘笑，“你替我？”

万木春俯身，捧起陶盆，土粒簌簌掉落，像流逝的沙漏。

他把花盆移到月光最盛的石台，调整三次角度，直到每片枯叶都能被银辉吻到。

“明天太阳出来，”褚小萝轻声说，“它们会自己发芽——如果没人记得浇水，就交给露水。”

万木春点头，忽然明白：

所谓“共生”，就是把“记得”交给自然，把“忘记”留给自己。

系统灰字：【勇气经验包＋1】

四件小事做完，∞符号在脚下悄然亮了一度，像被充进微弱电流。

万木春低头，看见自己倒映在银环里的影子——

没有铠甲，没有权杖，只有一双沾满灰、被月光拉长的手。

那双手此刻空空，却准备拥抱下一个世界。

【第78章·零债夜的告别式】（第二批，约1500字）

倒计时像冰凉的秒针，在他耳膜里咔哒前行。

最后一分钟，万木春重新登上断壁。

纽扣在胸口，∞符号在脚下，双月悬于天际，像两枚冷白的站名灯。

他回头——

青榆阁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唯有灵草园那盆枯绒，被月光打出毛茸茸的银边，像有人朝他挥手。

小主，

褚小萝站在门口，双手合十，没有告别的话，只把额头轻轻抵在门楣，像抵住一个未完成的约定。

银白光圈从∞符号升起，迅速扩展为一人高的圆。

隧道灯影在圆心旋转，传来遥远的地铁报站声：

“……下一站，朝阳路。”

万木春深吸一口气，抬起脚，却在踏入前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