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老少几乎倾巢而出,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急切的好奇,踮着脚尖,伸长脖子朝着山路方向张望。

“来了来了!真拖回来啦!好大一头野猪!”

“哎呀妈呀!你看那獠牙!真吓人!”

“陈知青和唐书记太能耐了!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山啊!”

孩子们更是兴奋得像一群撒欢的麻雀,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,叽叽喳喳,有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已经按捺不住,试图凑近去摸一摸那黑黢黢、硬邦邦的猪鬃。

王铁山大队长站在人群中央,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,一道道深刻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指挥若定。

他嗓门洪亮,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:“都别挤!别挤!往后靠靠!铁蛋!带几个人,快去把队部院里那口最大的铁锅抬出来!二牛!去找些结......”

他又转头对几个围着围裙的妇女喊道:“他婶子,你们去多抱些柴火来,再烧几大锅开水!一会儿烫猪毛、清理下水用得着!”

几个被点到名的后生和妇女响亮地应着,脚下生风地忙活起来,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。

很快,一个简易却结实的灶台就垒了起来,那口需要两个壮劳力才抬得动的大铁锅也被架上,底下塞满了干柴。

屠夫张铁柱——屯里唯一会使杀猪刀、经验最丰富的壮汉,早已磨好了他那套寒光闪闪的家伙什儿。

他围着那头瘫在地上的巨物转了两圈,啧啧称奇,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厚实的猪背,发出沉闷的响声.

“好家伙!这膘肥体壮!少说三百五十斤往上!瞧瞧这皮毛油光水滑的,肉肯定香!唐书记、陈知青,你们可是给咱屯立了大功啊!这够全屯老少吃好几顿扎实的油荤了!”

他朝着走过来的唐修远和陈静竖起大拇指,眼神里满是佩服。

王铁山迎上前,用力拍了拍唐修远的肩膀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激动。

“唐书记!哎呀,你这刚来,就给俺们王家屯送上这么一份天大的‘厚礼’!前些日子才分了狍子肉,这转眼又弄来这么大一头野猪!再这么下去,屯里人的嘴巴可真要被你们养挑剔喽,往后吃野菜糊糊怕是该咽不下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