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清语和顾云七一前一后走出来。郭清语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,甚至还带着点歉意的笑:“妈,大伯母,我没事。就是人太多了,胎动得厉害,有点难受。”
谢玉赶紧上前扶住她,一脸心疼:“清语,那你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会儿?别勉强自己。”
郭清语摇摇头,手轻轻抚了抚肚子:“不用,妈,我没事。我们回宴会厅吧。”
她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院子的角落,那里,郭建国正被一群人围着,谈笑风生,她的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封世宴已经走到顾云七身边,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然后他从随身的手包里摸出一小包消毒湿巾,拆开,抽出一张,旁若无人地,仔细地给她擦手,从指尖到手心,再到每一根手指的缝隙。
动作轻柔,专注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顾云七都要被他逗笑了,她努力忍着,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封母现在看儿子还不太顺眼,她走到顾云七另一边,刻意忽略儿子,温声问:“小七,累不累?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”
顾云七摇摇头,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,闷闷的:“阿姨,我不饿。”
三人说着就往外走。陈玲儿见状,赶紧上前一步,走到封母旁边,声音温温柔柔的:“阿姨,我们一起吧。”
说着,她伸手想去挽封母的手臂。
封母脚步不停,却巧妙侧了侧身,避开了她的手,语气温和但带着疏离:“陈小姐,天黑,小心看脚下。”
陈玲儿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难堪。
封世宴停了一下,回头:“妈,能看到吗?和我们一起走。”
说着,他等着封母走到顾云七另一边,三人并成一排,他始终牵着顾云七的手!
陈玲儿被落在了最后。
月光下,她看着前面三人的背影,封母和顾云七低声说着什么,封世宴微微偏头听着,偶尔应一声,画面温馨得像一家三口。
而她,像个多余的外人。
为什么要让她接触到这样的圈子,却又让她格格不入?
陈玲儿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,眼底的怨毒,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一点点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