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点头:“我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野果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苏芷立刻爬起来,随手抓了件外衫披上。
两人并肩走进松林,露珠打湿了裤脚。苏芷眼尖,指着一棵矮树喊:“哥,你看那红果子!”树上结着串串小红果,像玛瑙珠子。凌风摘下一颗尝了尝,酸甜可口,汁水饱满。“能吃,”他说,“多摘点回去煮水喝。”
苏芷欢快地爬上树,坐在枝桠上摘果子,裙摆随风飘动。凌风站在树下,仰头看她,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身上洒下光斑,她发间的兰草环若隐若现。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就算前面有再多危险,只要有她在身边,便什么都不怕了。
摘完果子,两人找了条小溪,用石头搭了个小灶,把果子和水一起煮。苏芷用短笛断片当勺子搅拌,果汁溅到脸上,她也不擦,只顾着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。凌风坐在旁边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里像揣了只小鹿,怦怦直跳。
“哥,你在笑什么?”苏芷忽然转头问他。
凌风慌忙移开视线:“没什么,看你煮的果子好像很好喝。”
苏芷撇撇嘴:“骗人,你刚才明明在傻笑。”她舀起一勺果汁递到他嘴边,“尝尝,甜不甜?”
凌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,果汁的酸甜在舌尖化开,带着她手心的温度。“甜,”他说,“比蜜还甜。”
苏芷的脸一下子红了,低头用断片戳着锅里的果子:“油嘴滑舌。”
吃完果子,凌风觉得体内音律之力充盈了许多。他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,让苏芷在一旁吹笛子——不是短笛断片,是她后来用竹片削的新笛,音色虽不如从前清亮,却多了几分质朴。笛声悠悠扬扬,与林间的鸟鸣、溪流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,竟比任何音律都和谐。
凌风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识海。玉佩的青光如溪流般涌入,与苏芷的笛声、自然的声响融为一体。他试着让体内的音律之力“散”开,像云雾一样弥漫在周身。起初,力量总是聚了又散,像握不住的沙子,但他不急,一遍遍尝试,感受着气流在经脉中的流动。
“哥,累不累?”苏芷停了笛声,关切地问。她见凌风额角渗出细汗,坐了快两个小时一动不动。
凌风摇头:“快成了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炯炯,“你再吹一遍刚才那段,我跟着你的调子走。”
苏芷点点头,重新吹起笛子。这次,凌风不再刻意控制力量,而是让音律之力随着笛声的起伏自然流转。渐渐地,他感觉自己和周围的空气产生了某种联系——风拂过皮肤时,他能“听”到风的节奏;溪水流过脚边时,他能“感”到水的韵律。这些原本独立的声音,此刻竟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,汇入他的识海。
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凌风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。白光如云雾般缭绕,时而聚成云团,时而散作薄纱,与他体内的音律之力完美契合。苏芷惊讶地看着他,手里的笛子差点掉在地上:“哥,你……你身上在发光!”
凌风低头看了看自己,白光是从玉佩中散发出来的,与他自身的气息交融在一起。“这就是‘腾云境’,”他轻声说,“气息如云,聚散随心。”
他试着站起身,白光随着他的动作流动,脚尖离地的瞬间,身体竟轻飘飘地浮了起来。苏芷吓得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:“你会飞了?!”
凌风慢慢升高,离地三尺,稳稳地悬在空中。他低头看苏芷,见她仰着小脸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,忍不住笑了:“别怕,站稳了。”他控制着白光,缓缓降落到地面,双脚落地时悄无声息。
苏芷冲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:“真的假的?你刚才是不是飞起来了?我看见了!你像片云似的飘着!”她激动得语无伦次,拉着他在原地转圈,“哥,你太厉害了!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走路了,你带着我飞!”
凌风任由她拉着,脸上带着宠溺的笑。他知道,这只是“腾云境”的入门,离真正的“与天地共鸣”还差得远,但能让苏芷这么开心,一切都值了。
“哥,你能不能再飞一次?”苏芷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凌风点头,再次运起气息。白光涌出,托着他的身体缓缓升起。这次,他飞得更高了些,能看到整个松林的全貌,看到远处的竹溪村炊烟袅袅,看到云雾在山间翻涌如海。苏芷在下面蹦蹦跳跳,朝他挥手,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:“哥,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兔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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