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沈静姝身上,有担忧,有好奇,更有等着看笑话的。
沈静姝心中雪亮。她确实不通此间古琴,原主那点微末的琴技也早已生疏。强行上去,只能是自取其辱。
她缓缓起身,对着谢允之的方向微微一福,声音依旧平稳:谢世子抬爱。只是臣女于琴艺一道,确实只是略知皮毛,不敢在贵妃娘娘、殿下、世子和诸位面前献丑。
她态度坦然,并不掩饰自己的短处。谢允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承认。
沈静怡忍不住轻声嗤笑,虽然声音极低,但在寂静的厅内却格外清晰。
然而,沈静姝话锋随即一转,目光清亮地迎向众人:琴棋书画,本是怡情养性之物,若执着于争强好胜,反倒失了本心。臣女以为,赏花宴之趣,在于字,在于心领神会,在于与同好共品此间雅趣。若世子不弃,臣女愿以茶代酒,敬世子一杯,感谢世子方才对舍妹琴艺的赞赏。
说着,她从容地执起面前的茶杯,向着谢允之的方向微微一举,姿态优雅,落落大方。
这一番话,既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的短处,又将话题引回了的本意,更显得心胸开阔,不与人争一时长短。尤其是那句执着于争强好胜,反倒失了本心,更是意有所指,让方才急于表现的沈静怡瞬间涨红了脸。
谢允之愣了一下,随即朗声大笑,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:沈大小姐言之有理,是在下着相了。当浮一大白!说罢,竟真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这一来一往,沈静姝不仅化解了危机,反而更显得气度不凡。连上首的李贵妃都微微颔首,眼中赞赏之意更浓。
睿王殿下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沈静姝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