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没说话。他伸手关掉直播美颜滤镜,画面立刻变实,烟的浓度看得更清。他把镜头定在仓库窗户,声音沉下来:“不是演习。”
话音落,他直接切断直播。
手机黑了屏。他转身抓起墙角那个湿布包,抬腿就走。赵晓曼紧跟两步:“要不要叫人?”
“已经叫了。”他脚步没停,“王二狗去喊李国栋,顺路敲钟。”
赵晓曼没再问,快步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,风从仓库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焦味。罗令伸手摸了摸胸口,残玉贴着皮肤,凉的。
他没在意。走到仓库门口,他先没冲进去,而是蹲下检查沙袋堆的位置。最外一袋被挪动过,压着的铁丝线歪了。他伸手一拉,接口松了半扣。
“不是自燃。”他说。
赵晓曼看着窗缝里的烟,声音压低:“有人进来过?”
“线被碰过。”罗令站起身,把湿布包甩上肩,“但火不是从里面点的。是贴着墙根,从外往里烧的。”
他说完,一脚踹开仓库门。热气扑出来,烟更浓。他弯腰冲进去,身影立刻被烟吞没。
赵晓曼站在门口,没跟进去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铁丝线,蹲下,手指顺着线往回摸。摸到墙角接线盒时,她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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盒盖松了。螺丝少了一颗。
她抬头,望向村口方向。晨光里,一条脚印从墙根延伸出去,踩在湿土上,印子很浅,但连贯。
她站起身,正要追,罗令从仓库里冲出来,手里抱着一捆教案,衣服前襟黑了一片。
“火小了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但有人动过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最里面那排柜子,锁扣开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火是外面点的?”
“是。”他盯着她,“但柜子是从里面打开的。”
赵晓曼皱眉:“可门一直锁着,报警线也没断?”
“线断了半扣,不算全断。”罗令低头看自己手,“有人懂这个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昨晚给我的打火机呢?”
罗令一愣。
“我放包里了。”她说着拉开帆布包,翻了两下,抬头,“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