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势开始退。书堆被浇得冒白气,火焰熄了大半。罗令抓起两个沙袋,冲进去补在火源四周,防止复燃。出来时,衣服后背全湿,脸上全是灰。
赵晓曼递来一条湿毛巾。他接过,擦了把脸,把湿布包打开,那本烧焦的教案还在。
“柜子是先开的。”他说。
赵晓曼看着他:“有人进过仓库?”
“线只断半扣,报警器响了,但没全断。”他把教案塞回布包,“能动手脚的人,懂布防。”
她没说话,低头看他手。掌心有擦伤,指甲缝里嵌着焦纸屑。
“你进去多久了?”
“不到十分钟。”
“可你像在里面待了一小时。”
他没接话,转身走到东墙。墙面被水冲得发黑,但没裂痕。他用手摸了摸砖缝,确认没有内部过火。
王二狗走过来,喘着气:“火压住了,水泵还能撑。要不要再查一遍?”
罗令点头,把湿布包交给赵晓曼:“你守这儿,别让人靠近。”
他重新戴好湿布,第三次进仓库。
这次他直奔里间。柜子排成三列,最里排那组锁扣全开。他逐个检查,发现第二格抽屉底部有划痕,像是被硬物顶过。他伸手进去,摸到夹层边缘。
夹层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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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下位置,退出来。走到门口时,脚踢到一块松动的地砖。他蹲下掀开,下面压着一团烧了一半的纸。
不是教案。
是张拓片残角,边上有“酉”字轮廓,和昨儿直播讲的破庙机关图一致。
他把它捡起来,捏在手里。残玉忽然又烫了一下。
他闭眼。梦里画面闪现:这张拓片原本贴在柜子夹层内侧,有人取走前,用火匆匆烧过,留下半角。
他睁开眼,把残片塞进口袋。
出来时,烟已经稀了。村民还在传水,但节奏慢了下来。王二狗在拆水泵,赵晓曼站在原地,手里还拎着湿布包。
罗令走到她面前,把口袋里的残片拿出来。
她接过,看了一眼:“这是……昨天你讲的那个机关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