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砖是后来换的,可排列方式是老的——“回”字纹,古越国祭祀用的阵型,象征循环不息。他从兜里掏出残玉,翻到背面,比对刻痕。纹路一致,分毫不差。
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,抬头看旗杆。
八百年来,这杆子立在这儿,不是为了升旗,是为了镇。
赵崇俨带人翻遍祠堂、挖空山洞、拆了老屋,就是没动过国旗杆。因为他不懂。他眼里只有墓、只有宝、只有能换钱换权的东西。他不知道,真正的守护,从不藏在地下,而是立在明处,立在所有人每天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。
罗令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,照向底座边缘。一道极细的接缝,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。他用指甲轻轻一刮,手感有落差。不是焊接,是拼接。内部有空腔。
梦没骗他。
帛书就在下面。
他关了灯,站直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赵晓曼穿着外套,手里拎着保温杯,走近了:“王二狗打电话说你来了学校,我怕你一个人瞎折腾。”
“我没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旗杆,“你是认真的。”
“梦里看得清清楚楚,帛书在底下,纹路和玉对得上。赵崇俨找了半辈子,错了方向。”
赵晓曼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如果真在下面,为什么八百年没人发现?为什么偏偏是你现在知道?”
罗令低头看残玉。
它贴在胸口,凉,但有一丝极细微的震感,像心跳的回音。
“因为它等的不是挖它的人。”他说,“是守它的人。”
赵晓曼没再问。她抬头看旗杆,风吹绳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她说:“要是动它,得有万全准备。这不是挖个古董,这是动村子的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崇俨倒了,可他背后的人呢?帛书的消息会不会已经传出去?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