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敢全展开,只掀开一角。
墨迹还在。
“罗赵共守,龙脉永续”——八个古越文,一笔不缺。
赵晓曼蹲下来,没说话,慢慢把玉镯从手腕上褪下。她把玉镯轻轻贴在帛书边缘。
玉面一触到帛,忽然亮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光很弱,一闪即逝,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她抬头看罗令,眼睛湿了。
罗令没动,只是把帛书往自己这边拢了拢,用袖口盖住。
直播镜头推近,画面定格:裂开的地,升起的旗,油布包着的帛书,族谱摊在石台上,玉镯静静躺在旁边。
弹幕停了两秒。
然后开始刷:“不是假的。”“他们真的找到了。”“这字……和罗老师玉上的一样。”
赵晓曼没关直播,也没说话。她只是把镜头缓缓移过每一张脸——李国栋闭着眼,像在祷告;王二狗咬着嘴唇,手攥成拳;一个老太太抹着眼角,嘴里念着“祖宗显灵了”。
罗令把帛书轻轻放在族谱上,两件东西并排躺着,像等了八百年才终于碰上面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走到旗杆旁。旗绳还握在他手里,他轻轻拉了一下。
国旗又动了,风把它吹得鼓起来,像要飞走。
赵晓曼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看清楚,这东西不是挖出来的,是守出来的。”
她点头,把直播画面切回全景。镜头里,裂开的地没合上,帛书没收,族谱没动,玉镯还躺在那儿。六十八个人站着,谁也没走。
弹幕还在刷:“这地方有人守。”“不是演的。”“他们真的在守。”
一辆摩托车从村道驶来,骑手戴着头盔,路过操场时慢了一下,没停,油门一拧就走了。罗令盯着那背影,直到车拐过弯。
他没动声色,但手一直没松开旗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