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没来,但他“看见”了。
空中浮出帛书的3D投影,笔画一层层剥开,墨色深浅、纤维走向、甚至血丝嵌入的深度,全都立体呈现。他调出秦代简牍数据库的截图,叠在投影上。“看‘赵’字第二笔。”他点着屏幕,“真迹这里有个断墨,是因为笔锋卡进纤维。你们的‘检测报告’里,这一笔是连的——机器描的,不敢断。”
赵晓曼接话:“古越国书写忌双钩,凡起笔回锋者,视为不敬。这是铁律。可他们的‘真迹分析图’里,每个字都带回钩。”
她举起卡片,镜头推近:“这是教学用的规范字。真文物,从不长这样。”
弹幕开始变。
“所以专家在造假?”
“拿教学模板当标准,这不离谱吗?”
“血丝都能看出来……这谁敢仿?”
罗令没关直播,反而把镜头慢慢移开帛书,转向院子。李国栋坐在石凳上,族谱摊在膝上,手按着“罗赵共守”那页。王二狗站在旗杆下,巡逻队徽章别在胸口,手里攥着排班表。几个孩子举着刚画好的纸板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守村誓言”。
“他们要告我伪造?”罗令声音沉下来,“那八百年来,每一代守夜的人,是不是都参与了这场‘造假’?我父亲死在暴雨里,就为了护一棵古树——他也算同谋?”
没人说话。
弹幕静了几秒,突然刷出一行:“所以真东西,是经得起看的。”
赵晓曼迅速把对比图打包,上传到三个学术论坛,附言只有一句:“欢迎打假,但请先学甲骨文。”
半小时后,话题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