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罗令执念,守护之魂

“你在怕,自己守的只是石头、纸、字。”她说,“怕守了一辈子,最后发现,根不在土里,也不在玉里,而在你一个人的心里。”

他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
“可你错了。”她声音轻了点,“你守的从来不是死的东西。你修校舍,王二狗跟着学古法砌墙;你查符号,孩子们在本子上画;你站在旗杆下,全村人都来了。你守的不是过去,是你让这些人,愿意一起回头看看。”

她顿了顿,把茶又往前推了推:“你守的,是我们。”

他猛地抬头。

月光落在她脸上,眼睛亮得像能照进人心。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紧,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,被一句话轻轻撬开了条缝。

他低下头,手指慢慢攥紧了残玉。这次不是为了入梦,也不是为了看图,而是为了抓住点什么——抓住此刻的温度,抓住她说“我们”时的声音。

“爸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守住了。”

他没哭,但眼眶发热。他知道父亲听不见,可他得说。这话憋了太久,从研究所被调走那天,从回村代课那天,从第一次梦见古村图景那天,就一直压着。

“你跟我说,根在,人就在。”他继续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风听,“可我一直以为,根是树,是碑,是地下埋的东西。我怕它被人挖走,怕它烂在土里,怕它没人认得。所以我拼命守,一个人守。”

他停了一下,手指在残玉边缘来回摩挲。

“可现在我明白了。”他声音稳了些,“根不是死的。它是王二狗夜里打的手电,是孩子们早读的声音,是你站在讲台上,说‘这课我来上’。是你手腕上的玉镯碰到帛书时,那一闪的光。”

他抬头,看向小学的方向。国旗还在风里轻轻摆动,旗杆底座的裂口没合上,像一张张开的嘴,等着人说话。

“我以前觉得,守护就是不让东西丢。”他说,“现在才知道,守护是让这些东西,活过来。”

赵晓曼静静听着,没打断。她只是把茶杯递到他手里。

他接过,喝了一口。茶不烫了,但暖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她忽然问,“为什么是罗家,是赵家?为什么偏偏是我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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