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木柜被人撞了一下,接着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。罗令立刻转身:“李叔,东西倒了?”
话没说完,他已经伸手推门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,靠墙的旧柜子敞开着,李小虎正从地上爬起来,怀里死死抱着个青灰陶壶。壶身粗粝,底口敞开,半截焦边竹简从里面露出来,边缘发黑,像是被火燎过。
罗令一步上前,手伸过去托住壶底。
指尖触到壶身的瞬间,胸口那股热流猛地一缩,随即涌上一股温热。他闭眼,眼前一闪——星图再现,北斗弧线末端的光点顺着陶壶刻痕滑过,与昨夜梦中轨迹重叠半秒,随即消失。
他睁开眼,脸上没露异样,只笑了笑:“这壶造型少见,能让我们看看吗?”
李小虎喘着气,手还在抖,眼睛盯着他:“你们……到底来干嘛的?”
“普查登记。”赵晓曼跟进来,声音平稳,“要是文物,村里有补助,不拿走,就拍照记录。”
李小虎咬着嘴唇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壶,又看了看敞开的柜子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屋外风吹动院角的柴堆,一根枯枝滚到门槛边。
“就看看。”罗令把双手慢慢收回,没再碰壶,“你不松手,我们也看不了。”
李小虎喉咙动了动,终于松开一条胳膊。罗令轻轻接过壶,掌心贴着壶身,那股温热还在,但不再闪现梦境。他低头看,壶肩一圈刻痕,正是螺旋纹加三点阵,放射线比陶罐上的更密,像是某种路径指引。
“这纹路……”赵晓曼凑近,“和石碑上的符号是同一套系统,但更完整。你看这里——”她指尖点在放射线上,“这些线指向不同方向,像是标记位置。”
罗令没接话,只把壶轻轻放在桌上。他绕到柜子后面,蹲下身看地面。地板有两块松动,边缘有新刮痕,像是最近被人撬过又重新压上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腹沾了点灰,颜色比周围浅。
“你柜子底下常打扫?”他问。
李小虎站在门口,声音绷着:“不常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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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起身,把壶递回去:“谢谢配合。杉木我们下午来取,登记表留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