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起初是骂声,夹杂着“又来演”“切镜头就穿帮”之类的嘲讽。但随着他走向庙宇,镜头稳定推进,背景音里鸡鸣狗叫清晰可辨,节奏开始松动。
“看到左边这道墙没?”他停在庙前,手指划过砖缝,“上次直播时,这里还有浮土。现在清干净了,能看到明代补砌的痕迹。砖是本地窑烧的,泥料配比和县志记载一致。”
有人发问:“怎么证明你现在不是补拍?”
“问得好。”罗令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举到镜头前,“这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我拍的墙面清理进度。现在时间是七点二十一,你对比一下光影角度,砖缝里的泥渣位置,看是不是同一天。”
弹幕安静了几秒。
另一个声音冒出来:“那密室呢?不会真是仓库改的?”
“马上看。”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没停。
赵晓曼跟在侧后方,手里拿着记录本,适时补充:“密室结构最早出现在清中期族谱手抄本里,用途是存放祭祀重器。入口在庙堂东侧地砖下,需特定角度撬动。”
“她没说错。”罗令蹲下,掀开一块活动砖板,露出下方木盖,“但没人知道具体机关在哪。我找到它,是因为去年修屋顶时,发现横梁有承重异常。顺着查,才摸到这条暗道。”
他打开手电,光束照进洞口,石阶向下延伸,边缘有明显踩踏磨损。镜头缓缓推进,观众能看到台阶上的防滑刻痕,还有侧壁渗水留下的碱迹。
“这不像新挖的。”有人留言。
“也不是仓库能仿的。”另一个接道。
罗令没接话,只一步步往下走。空气变凉,脚步声在窄道里回荡。他数着台阶,一共十三级,到底后是一道石门,门缝里嵌着铜片,锈得厉害。
“这是闭锁结构,靠重力下坠卡死。要打开,得先卸掉外侧两枚固定栓。”他边说边操作,动作熟练但不快,“十年前我修这庙时,就发现门后有异响。当时没动,等查清来历才敢碰。”
石门缓缓推开,尘灰簌簌落下。他用手电扫过内室,四壁是整石砌成,正中石台上有三件陶器,表面刻着螺旋纹。
“这是上次直播展示过的器物。”他说,“位置、朝向、积尘状态,和三天前拍的完全一致。你们可以去翻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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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开始刷“对得上”“灰尘没动过”“这造假成本太高了吧”。
赵晓曼凑近镜头,指着陶器底座:“注意这里,有轻微位移痕迹。说明它被取出来过,但放回时没完全复位。如果是摆拍,不会留这种细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