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俨没再说话。他盯着地面,手指抠进泥土,指缝发黑。
医护人员抬来担架,小心翼翼将他抬上。他的左腿打上夹板,血止住了,但脸色苍白得像纸。担架经过罗令身边时,他忽然抬头,声音嘶哑:“你以为你赢了?这地方迟早被开发!你们守不住!”
罗令走近两步,站在担架旁,声音不高,但清楚:“你眼里只有宝,看不见人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山脊下的村落。炊烟正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,飘在清晨的空气里,淡淡的,不断。
“我们守的不是石头,是活的日子。”
赵崇俨张了张嘴,像是要反驳,可话还没出口,担架已经被抬进救护车。车门关上,警车启动,红蓝灯光划破山雾,车队缓缓驶离。
王二狗站在原地,望着远去的车尾,低声说:“就这么走了?”
“该走的都走了。”罗令说。
老李从三轮车上下来,手里还攥着那根长竹竿。他走到罗令身边,把竹竿插回路边土里,拍了拍罗令的肩:“该歇了。”
罗令点点头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对讲机。电池还有电,信号灯一闪一闪。他按了下通话键,里面传出赵晓曼的声音:“罗令,公安刚联系我,说人已经控制住了。村里人都知道了,校舍那边已经开始做饭,等你们回来吃早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罗令回了一句,关掉对讲机,塞回口袋。
王二狗搓了搓脸:“我饿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罗令转身朝皮卡走。
王二狗跟上去,突然想起什么:“那车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