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孩子潜力,文化传承

下课铃响,人没散。三个孩子围住罗令,争着说自家老屋的角落、阁楼的箱子、院角的石墩。他一一听着,点头,记在随身带的小本上。赵晓曼站在讲台边,看着他们,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。

中午饭后,阳光斜进来,照在讲台那陶罐上。裂口处的光有点发黄,像陈年的酒渍。一个低年级的小女孩蹲在讲台前,盯着看了好久,忽然抬头:“罗老师,那它现在还能用吗?”

“能。”罗令从包里拿出一小束晒干的艾草,放进罐子里,“今天起,它就是咱们班的‘记忆罐’。谁有老故事,就往里放一样东西,再讲一遍。”

小女孩跑回座位,翻书包,掏出半截蜡笔画的纸:“这是我画的奶奶的针线筐!我也要放!”

罗令点头,帮她把纸折小,放进罐子。艾草香混着纸味,淡淡地散出来。

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。赵晓曼讲到村里老祠堂的由来,讲到百年前一场大旱,族人如何轮流守井、分水。讲着讲着,一个男孩举手:“我爷爷说过,那时候水桶传到谁手里,谁就得念一句祖训。”

“那你记得那句话吗?”赵晓曼问。

男孩摇头:“忘了。但我家水桶还在,木头的,底儿快漏了。”

“那就带过来。”罗令在后排说,“桶不在了,话还能传。话不在了,字还能写。写下来,就是新的根。”

课间,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议论。有人说要找老秤,有人说要翻族谱。一个戴红头绳的女孩拉着赵晓曼的手,声音轻:“老师,我以后也能像你这样,把故事讲给大家听吗?”

赵晓曼蹲下,手搭在她肩上:“你已经在做了。刚才你说你太姥姥用陶罐腌过辣菜,那就是故事。”

女孩笑了,跑开。

傍晚放学,罗令把“记忆罐”搬到文化站的陈列架上。架子原本空着,现在摆了陶罐、几张孩子画的图、还有一块刻着模糊“福”字的门楣残石。他退后两步看了看,没说话。

赵晓曼走过来,手里拿着新印的登记表,和早上那张“异常痕迹上报”并排贴在墙上。她把笔插进铁皮笔筒,抬头看那架子:“明天得加个标签纸,写清楚每样东西的来历。”

“不用太正式。”罗令说,“让他们自己写。写错字也没关系。”

她点头,正要说话,王二狗推门进来,手里还拎着竹竿,裤脚沾着新泥。他站在门口,听见几个孩子在院外嚷嚷“我家也有老东西”,皱了眉:“你们这是搞啥?现在外头不清净,别让孩子瞎翻老屋,万一塌了砖、碰了梁,谁负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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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走过去,声音不高:“他们不是瞎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