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反应过来:“所以他要烧校舍?不是为了毁证据,是为了逼我们动——只要我们开始翻老档案,他就能顺着线索找下去。”
赵晓曼翻到族志最后一页,上面用小字记着:“光绪末,学堂藏残卷三,其一涉海道,其二记地脉,其三载音律。”她抬头:“音律那卷,后来成了村戏班的工尺谱。地脉那卷,据说被罗家收着。可海道那卷……”
“不见了。”罗令接道,“但有人抄过。”
他从兜里取出一张纸,是昨夜画的石门结构图。背面写着“入口三危”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守门人,不止一个。”他把纸翻过来,指着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符号——一个倒置的三角,里面画着波浪线。
“这是古越族的‘海引符’,出现在梦里两次。一次在沉船甲板,一次在村北老祠堂的梁上。我查过,那根梁是民国修的,木料来自旧学堂的拆房料。”
赵晓曼立刻起身:“我去翻老教师的笔记!有些手稿还存着。”
王二狗看着俘虏:“你刚才说,他还有人等着接应?”
俘虏点头:“有三批。第一批是你们抓的我们,第二批是外地来的,懂考古的,第三批……是盗墓的,听说能钻山洞,走暗河。”
“人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赵崇俨只说,等这边起火,他们就动手。他留了暗号,说‘火起南门,人从北岭入’。”
王二狗冷笑:“南门?我们村哪有南门?”
罗令却没笑。他盯着图上文化站的位置,那里离村南的老渡口最近。渡口早废了,但码头石阶还在,底下连着一条旧水渠,直通村后山脚。
“他不是要烧房子。”罗令说,“他是要调虎离山。火一起,我们全往柴房跑,北岭就空了。他们从后山摸进来,直扑校舍翻档案。”
王二狗猛地站起:“得把人换岗!”
“不。”罗令摇头,“换岗会打草惊蛇。他们既然计划好了,就不会只试一次。我们要让他们觉得,计划还在照常。”
他走到俘虏面前:“你愿意说实话,我不难为你。但你得当着所有人,把刚才的话再讲一遍。”
俘虏愣住:“当着谁?”
“当着县文物局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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