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把红圈图铺在桌上,用铅笔在北岭、渡口、校舍三处画了圈,又连出几条线:“现在不是加人的问题,是节奏得变。他们摸熟了我们的规律,那就不能按老规矩来。”
他抬头看王二狗:“从今晚起,巡逻改‘轮哨制’。两人一组,一老一少。老人记路,年轻人记信号。每组走的路线不一样,时间也不固定。另外,设流动哨,你亲自带,不定时查岗,不按点来。”
王二狗皱眉:“那不乱套了?”
“就是要乱。”罗令说,“他们靠规律下手,我们就把规律打碎。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,往哪走,自然不敢轻动。”
王二狗沉默片刻,点头:“行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赵晓曼回来时,手里多了几张纸。她把昨夜整理的巡逻记录摊开,标出三处竹阵盲区,又画出流动哨的巡查路线。罗令看了一遍,没说话,只是在北岭入口处加了个红点。
“这里得埋个信号器。”他说,“不用电,用机械触发,有人踩过,竹哨自动偏移,监控就能看见。”
“我去弄。”赵晓曼收起纸,“村西老李家还有几个旧警铃,拆了改改能用。”
王二狗走了没多久,村里就传开了。有人说俘虏跑了是报应,有人说汽油瓶是警告,还有人说赵崇俨的人根本没走,就在山里藏着。放牛的刘老三蹲在渡口石头上抽旱烟,看见罗令过来,低声问:“真让他们这么来来回回?要不要叫几个后生,进山搜一遭?”
“不用。”罗令站在渡口边,看着那条通往后山的旧水渠,“他们敢留瓶子,就不敢露人。搜山反而中计。”
刘老三吐了口烟:“可人跑了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
“说法已经有了。”罗令从兜里掏出牛皮纸袋,抽出一页复印件,上面是俘虏的供词,“他说‘上面还有人’。我们交出去的是人,可没交出去隐患。”
刘老三盯着那行字,没再说话。
中午,罗令站在老槐树下,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。王二狗带巡逻队,赵晓曼领着几个孩子,李国栋拄着拐杖也来了。他没上台,就站在人群后面,默默听着。
罗令声音不高:“人跑了,火没点,瓶子留下了。有人觉得这是虚张声势,有人觉得是威胁。但我想说,这都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重要的是,他们知道我们的漏洞,也知道我们不会真杀人、不会真关人。他们敢跑,就是吃准了这点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