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回。”迷彩服从箱子里取出一套黑衣和对讲机,“你在这守着信号。我们派别人混进去。”
他拍了拍旁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:“你,换身村民衣服,去村口买山货。记住,别打听罗令,问校舍修得怎么样,顺带提一句‘听说后山有野猪’——他们要是紧张,说明真有事。”
那人点头,拎起背包就走。
余党坐在火盆边,手还在抖。他知道这些人不讲规矩,也不留活口。他只是个信使,用完就扔。但他没得选。赵崇俨倒了,他只能靠这帮人翻本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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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深处,罗令正用钢缆钩爪测试岩缝的承重。赵晓曼蹲在侧壁,用软刷轻轻扫开一块刻痕上的苔藓。王二狗靠在石台边,手里攥着半袋驱兽粉,时不时看一眼黑水翻涌的断口。
“这个符号,”赵晓曼指着岩面,“像‘户’字头,但下面不是‘口’,是‘山’形。会不会是‘启’和‘幽’的合文?”
罗令没答。他刚把钩爪卡进新岩缝,试了试力度,发现比上次松。他退后两步,抬头看上方岩层,有细小的裂纹从断口边缘延伸出去,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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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再走钢缆滑索。”他说,“岩层在松动。”
“那怎么过?”王二狗问。
“走桥面。”罗令指了指麻绳,“加宽间距,每步踩实。赵晓曼先过,我和你断后。”
赵晓曼点头,把记录本塞进背包,系紧腰带。她刚迈步,罗令胸口突然一烫。
他低头,残玉贴着皮肤,热得发麻。他闭了下眼,眼前闪出画面:火光冲天,校舍屋顶塌了一角,竹阵东倒西歪,几个孩子在哭,村民举着火把往老槐树方向跑。他想看清是谁放的火,可人脸都模糊,只看见一个人影从北岭山道冲下来,手里提着桶。
他猛地睁眼,呼吸一滞。
“怎么了?”赵晓曼停住脚。
“没事。”他摇头,“刚才……好像听见水声变了。”
“有吗?”王二狗侧耳听,“还是那样。”
罗令没再说话。他解开驱兽粉袋,重新系了一遍扣,确保不会松脱。他又看了眼荧光标记——从入口到现在,一共贴了十七张,最后一张在断口这边,编号“03-17”。
他记得这编号。赵晓曼写的时候,笔尖顿了一下,因为记号笔快没墨了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他说,“天黑前必须撤。”
“不是说好探到石门再退吗?”
“情况变了。”罗令盯着断口对面的岩壁,“刚才的震动不是水流,是上面传下来的。岩层裂纹在扩大,再拖下去,桥面可能撑不住。”
王二狗还想说话,赵晓曼却点头:“听他的。安全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