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,额头已经出汗。
“不是误报。”他说,“他们来了。”
赵晓曼咬住下唇,“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往前走,“但我们得赶在他们动手前回去。”
王二狗抹了把脸,“可咱们现在回去,不正好撞上?要不绕后山?”
“后山没路。”罗令说,“他们也知道。现在村口有警戒,说明他们还没进村。等我们绕过去,可能已经晚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——”
“从原路回。”罗令加快脚步,“走快点,赶在他们摸清情况前到。”
赵晓曼没再问。她知道罗令的脾气——认准的事,九头牛拉不回。她只把背包带又紧了紧,手电光压低,照着前方地面。
他们刚过断崖绳桥,罗令忽然抬手示意停。
桥面藤蔓还在晃,钩爪插进岩缝的位置没动,但中间那段麻绳有轻微磨痕,像是被人蹭过。
“有人走过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?”王二狗盯着桥面,“咱们过来才多久?”
“就在我们进岔道的时候。”罗令蹲下,手指摸过麻绳,“磨痕新鲜,没被水汽泡开。”
赵晓曼看向对岸,“那他们……也进去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罗令站起身,“可能是探路的,摸到桥就退了。他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,不敢冒进。”
“可他们知道有路。”王二狗声音发紧,“这帮人……真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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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没答。他把驱兽粉袋检查了一遍,确认封口没动。又摸了摸短刀,刀柄卡扣完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别碰桥中央。”
三人贴着岩壁过桥,脚踩边缘凸石,每一步都轻。王二狗过到一半,脚下一滑,整个人歪向桥外,全靠罗令一把拽住手腕才拉回来。
“别慌。”罗令低声说,“他们还没动手,说明还在观望。我们快点回,还能抢在前头。”
过桥后,通道开始分层。一条向下通向更深岩穴,一条斜上通往山腹出口。罗令没犹豫,直接选了上行道。
“你不担心他们埋伏出口?”赵晓曼问。
“埋伏要人。”罗令说,“他们不知道我们几个人,也不敢分散。现在村口响哨,他们得先搞清虚实。”
“可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们是回村的人,不是逃命的。他们怕我们有准备,我们怕他们动手晚。谁先到,谁占势。”
赵晓曼没再说话。她知道罗令的意思——这不是逃跑,是抢时间。
上行道坡度陡,三人喘得厉害。王二狗的鞋底已经磨破,走一步滑半步。罗令把绳索解下来,绑在三人腰间,一个牵一个,像拖船一样往上拽。
残玉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画面更短:村口竹阵倒了一片,火堆烧得正旺,地上有黑影在动。没声音,没细节,但罗令看清了——有人在拆阵。
他猛地停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