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秒后,光流转向,朝着粉末的方向缓缓漂移。尖啸声减弱,恢复成低频的嗡鸣,像是某种探测性的回响。
洞内三人蜷身贴壁,谁都不敢动。罗令靠在最里面,手指蘸了点渗水,在岩面画了个简图:一个圈,几条线向外辐射,中间写了个“声”字,又在旁边画了只耳朵。
赵晓曼点头。她懂了——这些生物靠声音和震动感知,光不是主要信号。
罗令又比了个手势:慢,单列,手扶固定物。
赵晓曼解下背包带,递给罗令。罗令把它系在自己腰上,再连到王二狗腰间,最后绕回赵晓曼。三人成串,像攀岩那样联动。王二狗把铁棍横在身前,每挪一步,先用棍尖轻敲前方石块,确认不会松动。
地面湿滑,每一步都得找着力点。罗令走在最前,膝盖顶着岩壁借力,脚掌贴地推移。他能感觉到王二狗在发抖,但没停下。赵晓曼在最后,呼吸压得很低,偶尔有水滴从头顶落下,砸在她肩上,她也不闪。
十七分钟。
他们终于摸到侧洞出口。外侧通道里,蓝光恢复了原先的低频闪烁,成片漂浮,不再聚集。那袋驱兽粉已经被几团生物围住,触须轻轻探入粉末中,像是在“嗅”。
罗令抬手示意,三人依次退出侧洞。他最后一个出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幽蓝。
不是水母,也不是鱼。它们的移动方式太规律,像是受某种节奏控制。他记得残玉梦里有过类似的图景——先民在地下祭坛举行仪式,头顶悬着发光体,排列成北斗形状。那时它们是静止的,被供奉的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它们在巡逻。
他抬手,做了个绕行的手势。三人转向左侧通道,贴着远离生物群的一侧岩壁缓步前行。脚步放得比之前更轻,连呼吸都压到了鼻腔深处。
通道开始上坡,岩层结构变得松散,偶尔有碎石从头顶滚落。罗令每走五步就停一下,手贴岩壁感受震动。赵晓曼紧跟着,手指始终搭在陶罐封口上,确认没漏。
王二狗走在最后,铁棍握在手里,但不再当拐杖用。他盯着前方罗令的背影,突然发现罗令的右手一直贴在胸口,像是在护着什么。
没人说话。
他们绕过一道石梁,前方出现三岔口。中间通道最宽,但正对着一片密集的蓝光区;左侧窄,岩壁有裂痕;右侧略高,坡度陡,但相对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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