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军符?”刘德福凑近看,“可怎么只有半块?”
没人回答。
赵晓曼慢慢抬起左手,把腕上的玉镯褪下来,靠近虎符背面。
纹路对上的那一刻,她手指抖了一下。
云雷纹的走向、弧度、节点,严丝合缝,像是从同一块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我外婆说过一句话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,“‘玉在人在,符不在掌,命不归乡。’我一直不懂什么意思……现在,好像懂了。”
罗令看着她,没说话。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的一幕——祭坛两侧,两个人影,一个手里托着玉,一个握着符,站得笔直。
风从碑台掠过,吹动赵晓曼的头发。她没去扶,只低头看着玉镯和虎符,像是在看一段被埋了八百年的对话。
王二狗张着嘴:“赵老师,你该不会是……古越人后裔吧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这东西不能乱动。”
话音刚落,村委会的方向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快步走来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“罗老师,省博物馆陈馆长派我来的。”那人喘着气,“听说你们挖出了文物,馆里想申请借调检测,一周就还。配合的话,还能申请专项保护基金。”
罗令没看他,只把虎符拿起来,放进随身带的玻璃展示盒里,咔哒一声锁上。
“检测?”他抬头,“昨晚直播里,紫外线照出内层铭文——‘私取者,断手’。你要借,我录下来?”
年轻人愣住:“这……这是民间传说吧?哪有真刻这种话的?”
罗令打开手机,调出昨晚的荧光视频。镜头推进,虎符断口内侧,一行极细的小字浮现:“私取者,断手;擅移者,灭门。”
年轻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要检测,可以。”罗令把盒子收进背包,“等我们自己做完碳十四,等我们开完村民大会,等我们决定交给谁。现在,它不借,也不卖。”
“可这是国家文物!”年轻人声音高了,“私自扣留,是要负法律责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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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法律我也懂。”罗令看着他,“《文物保护法》第八条:田野文物发现地村民有知情权、参与权和监督权。我们没藏,没卖,没破坏,还做了全程直播。你要告,我直播回应。”
他转身,朝村委会走。
赵晓曼跟上,低声问:“他们会罢休吗?”
“不会。”罗令说,“但这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