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把音频转给赵晓曼听,自己又看了一遍视频评论。有人开始扒陈志远的履历:省博任职八年,三次参与海外文物回流谈判,两次带队赴日鉴定流失瓷器——可每次谈判后,都有相似风格的文物出现在黑市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赵晓曼低声说,“背后有链条。”
“当然有。”罗令关掉手机,“一个专家,不可能自己联系买家、安排拆解、打通海关。他只是台面上的手。”
王二狗听得头皮发麻:“那咱们这视频……是不是捅到马蜂窝了?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罗令站起身,“他们敢来要虎符,就不怕我们掀桌子。”
话音未落,村委会外传来脚步声。刘德福拄着拐杖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刚乡里打电话,说省考古学会又来了人,问我们有没有接到正式调令。”
“没有。”罗令说,“但他们迟早会来。”
“德福叔。”赵晓曼接过话,“您放心,我们每一步都留了记录。直播、视频、音频,全存了备份。真有人想动粗的,咱们也有话说。”
刘德福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怕说不了话。我是怕……出事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。
王二狗挠了挠头:“要不,把虎符藏到后山洞里去?我晓得个地方,连我爹都不知道。”
“藏不了。”罗令摇头,“他们既然敢派人来探,就一定在盯着村子。藏得越深,越像心虚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这东西本就是让人找的。八百年前设局的人,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
“守。”罗令走到柜子前,打开玻璃盒,把虎符拿出来,放进一个旧档案袋里,封好口,“小学档案室有铁柜,平时没人去。从今天起,钥匙由我、晓曼、二狗三人分持。”
“巡逻呢?”王二狗问。
“恢复夜间轮班。三班倒,每班两人,带狗。铜铃阵照常,另外在村委会后墙加装感应灯,有人靠近自动亮。”
“我第一个班!”王二狗拍胸脯,“谁敢来,先让狗咬他一脸泥!”
傍晚六点,巡逻队正式上岗。王二狗带着护村犬沿着碑台绕了一圈,确认铃铛无异常,又去村委会检查了新装的红外灯。七点整,他和另一个村民接班,守在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