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刚才烫得像火炭。”他说,“不是预警,是召唤。以前它只让我看见碎片,这次是完整的路。它要我走下去。”
她没松手,玉还贴在掌心。她看着他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这是陷阱?有人动了玉,改了梦?”
“没人能动它。”罗令声音沉下来,“它只认我。而且梦里的符号,是古越族的祭祀序列,连赵崇俨的团队都解不开。我昨晚核对过碑文,差三个字,正好对应台阶第七级的位置。”
赵晓曼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目光定了。
“你要挖,可以。”她说,“但得按我的条件来——白天挖,阳光最足的时候。我守在旁边,一有异常立刻停。而且,只准你一个人下铲。”
罗令点头:“行。”
“还有,”她盯着他,“不准瞒我任何事。包括你梦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。”
“好。”
她把残玉还给他,轻轻放回他手心。然后转身走到黑板前,抬手抹去最边上一行粉笔字。灰尘落下,露出底下一行更旧的刻痕——那是几十年前的学生用指甲划的,歪歪扭扭写着:“老师说,地下有老祖宗的东西。”
她没回头,声音很轻:“挖吧。”
罗令没动,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。片刻后,他转身走向工具房。门轴吱呀响了一声,他弯腰从角落拎出一把短铲,刃口磨得发亮,是修墙时用的。又拿了尺、罗盘、一卷麻绳。
回到教室,他把工具放在讲台边,蹲下身,用尺量了三块地砖的边角。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草图,铺在地上。是昨晚画的,线条粗,但结构清晰——七级石阶,拱顶弧度,门缝位置,全按梦里的样子描了下来。
赵晓曼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
“你什么时候画的?”
“等警车走的时候。”他指着图上一点,“这里,是虎符嵌入的位置。云雷纹朝上,和玉镯的纹路能咬合。如果对上了,说明它本来就是一套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图上的线条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是现在?为什么偏偏在陈馆长被抓之后,它才给出完整的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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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