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坐在后排,盯着投影上的星图,忽然问:“那‘门启一刻’是啥意思?就开一会儿?”
“可能是指机关时效。”罗令说,“或者……是某种状态只能维持十二分钟。”
“那咱们得提前到位。”王二狗站起身,“要不要通知村民?”
“不。”赵晓曼摇头,“人多容易乱,而且……”她看了眼罗令,“这事儿,得信的人去。”
罗令没接话,手指在地脉图上慢慢移动,从三处修复点滑向祭坛中心。他想起每次修复完成,残玉都会发烫几秒,像在回应某种确认。现在想来,那不是简单的共鸣,是系统在记录进度。
“卷轴不是地图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说明书。”
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怎么唤醒它。”他抬头,“天象是引子,地脉是根基,三处修复是认证。我们每修一处,就等于在系统里登记一次身份。等星位对上,门自动开。”
教室安静下来。
赵晓曼看着族谱,忽然说:“我外婆临终前,说村里有个‘守夜人’,不是看家护院的,是守‘时辰’的。她说,有人会在对的时间,走对的路。”
王二狗咧嘴笑了下:“那罗老师就是那个‘对的人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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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没笑,只把残玉收回颈间,拉好衣领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是愿意信的人。”
赵晓曼合上族谱,手腕上的玉镯碰了下桌角,轻响一声。她没在意,起身关掉投影,只留一盏台灯。
“还有几天?”她问。
“六天。”罗令看表,“从今天算起。”
王二狗摸了摸后脑勺:“那我得把巡逻队排个班,夜里加巡。万一有人乱挖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罗令说,“这几天谁也别进祭坛区域。地脉现在敏感,外力干扰可能让星轨偏移。”
“那要是下雨呢?”
“雨不影响地脉。”他说,“但云会遮星。”
赵晓曼立刻说:“得盯天气预报。”
罗令点头,收起地脉图,放进文件夹。他把卷轴重新包好,三层无酸纸,放回防潮箱。锁扣合上时,金属外壳已经凉了。
他拎起箱子,走向办公室。赵晓曼跟出来,在走廊叫住他。
“你刚才在祠堂,为什么坚持用石灰线?村里人看不懂。”
“他们不需要懂。”他说,“但线得在。那是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前人留的。”他回头,“我们修的每一块砖,都是在抄他们的作业。”
她没再问,只看着他走进办公室,把箱子锁进柜子。灯灭了,走廊只剩她站着。
王二狗从教室出来,手里拎着巡逻棍,走到她身边:“你说……咱们真能赶上那‘一刻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