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他看着她,“是你已经站在那个位置上了。”
她没再问,把登记本合上,顺手把玉镯往袖子里推了推。
王二狗天黑前带人把铜铃阵重新拉了一遍,竹竿之间的细线加了反光贴条,路口埋了感应灯。巡逻队恢复双岗,一人带狗,一人持棍,路线不固定,时间也不规律。村口那几只护村犬被提前喂了食,拴得松了些,随时能挣开。
夜里十一点,罗令回到老槐树下。他坐在树根上,手贴在残玉上,闭眼,试着再进一次梦。
这次他主动引着念头,往村外走。
梦里,三辆无牌面包车停在野坟坡,车门打开,下来十几个人,都穿着村民常穿的灰蓝外套,背着工具包。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,蹲在校舍地基附近,指针剧烈晃动。另一个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,和罗令手绘的地脉图几乎一样,只是多了几个红圈,分别标在校舍、祠堂和老井。
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其他人点头,开始分头行动。
梦断了。
罗令睁开眼,衣服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他站起身,抄小路往野坟坡摸去。王二狗半小时后在坡下接应,两人蹲在灌木后,借着月光看地上车辙印,深而整齐,是重载留下的。草丛里有个烟盒,印着“皖南物流”,生产日期是三天前。
“不止一个村外人。”王二狗低声说,“这烟我们这不卖。”
“拍下来,别动。”
“要不要做点假痕迹?”
“不用。让他们觉得我们没发现,才能看清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“可他们要是今晚就动手呢?”
“不会。”罗令盯着烟盒,“他们得先摸清我们的人手和布防。这是试探,不是总攻。”
“那我们等?”
“等。”罗令站起身,“但他们等不了太久。星位一天比一天近,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。”
回到村里,罗令先去了李国栋家。老人正坐在堂屋剥玉米,听见脚步声抬头。
“有事?”
“东西得换个地方。”
李国栋放下玉米,看了他一眼,起身进里屋,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皮盒,打开,里面是罗家族谱和一块红布包着的物件。他把红布解开,虎符静静躺在里面。
“你要拿走?”
“不能放一处了。卷轴和石片在晓曼那,虎符得你来管。”
“放我这?”
“祖坟夹层,只有你知道。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