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将残玉从空中取下。光图瞬间收拢,缩回竹简表面。
“把光谱图打印出来。”他对赵晓曼说,“再拍一段投影视频。”
“你要干嘛?”
“让所有人看看。”他把竹简收进包里,“这不是我做梦,是先人刻下的图。”
村委会会议室挤满了人。李国栋拄着拐站在后排,王二狗带着巡逻队挤在门边,几个老人坐在前排,手里还捏着刚发的监测简报。
罗令把投影仪接上,先放光谱扫描图。屏幕上,星图缓缓旋转,二十八宿标注清晰。
“这是从校舍墙里找到的竹简。”他说,“背面刻的是古越天文体系,和我们现在的星座不同,但它能算时间,也能标方位。”
他按下下一键,残玉投影的三维水脉图浮现。水流沿着星宿连线奔涌,最终汇聚到老井。
“地下水不是乱流的。”他指着北斗位,“先人用星象标记主脉,每一宿对应一个节点。冬至前后,阳气最弱,地底压力失衡,水会往最薄弱的地方冲。”
有人低声问:“那薄弱点在哪?”
“东坡山腹。”他放大断裂带,“这里含水量已经98%以上,再涨,岩层撑不住。一旦爆裂,不只是井塌,整个山体都可能滑坡。”
王二狗皱眉:“可这图……是你那块玉变出来的吧?谁能证明不是你编的?”
罗令没反驳。他把手机递给赵晓曼。她点开视频,回放光谱扫描过程——仪器启动,荧光线条浮现,人工无法伪造。
“设备是县里配的,数据可查。”她说,“我们没改参数,也没拼接图像。这是原始记录。”
李国栋忽然开口:“我爹活着时说过,老辈人修房,都要在夹墙里埋‘天图’,说是给后人留路。可谁也没见过。”
罗令点头:“他们不是信天,是懂天。知道哪天会下雨,哪年会发山洪,所以把图藏在最不容易毁的地方——墙骨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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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一个年轻村民问:“那现在咋办?等专家来?”
“等不了。”罗令说,“陈工明天到,但我们必须提前动。星图标了七个关键节点,每个都得检查渗水情况,加固支撑,标记警戒线。冬至前七天,每天巡两遍。”
王二狗挠头:“可人手不够啊,白天要干活,晚上还得巡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