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下,三名潜水员正沿着沉船坐标下潜。领头的用手电扫过船体,确认位置后,从背包里取出切割器。他刚把工具贴上舱门,脚下的渔网突然一紧。
“有东西缠住了!”他低声喊。
话音未落,头顶的水层泛起异光。一盏青瓷灯从网中浮起,接着是第二盏、第三盏……数十盏灯顺着铜丝线路逐一亮起,灯身刻着古越符文,光是幽蓝色的,照得海底如同白昼。
潜水员抬头,看见海面倒映着整片渔港的轮廓,渔船围成半圆,船头全都对准他们。
“撤!”他一把扯掉工具,往上浮。
可快艇还没启动,王二狗已经在礁石上拉响信号弹。
红光炸开,划破夜空。岸上铜鼓突然“咚”地一声,无风自鸣。赵晓曼立刻按下播放键,祈雨歌的录音从喇叭里传出,声波顺着地面传入海中。
罗令站上船头,举起火把。火焰在风里晃了一下,但他没缩手。他用古越语喊了三声,音调和祈雨歌起调完全一致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映出一道旧疤,从耳根划到下颌。那是十年前在考古现场,被塌方的石板划的。他没躲,就像现在,他也不会退。
渔船集体鸣笛,长音接连响起。远处山林里,巡逻队的狗开始狂吠,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像是整座山都醒了。
快艇上的指挥官盯着对讲机,耳机里全是杂音。他抬头看海面,那些青瓷灯还在亮着,幽蓝的光铺满整片海域,像某种古老的警告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他吼。
“听海网……”副手脸色发白,“祖传的,碰了就响,传得比无线电还快。”
“关机!撤!”
引擎轰鸣,七艘快艇调头就走。可刚驶出三百米,最边上的那艘突然一沉——渔网的铜丝缠上了螺旋桨,越绞越紧。
“割网!”指挥官喊。
可没人敢下水。海面下,那些青瓷灯还在缓缓移动,像是有东西在牵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