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源!是他们自己人!”
“赵家祖上卖国贼!”
“三万人……三万人啊!”
王二狗突然冲到镜头前,脸涨得通红:“我王二狗祖上是守夜人,我爹我爷都守这海!你们赵家倒好,祖宗卖了图,孙子还敢回来挖东西?”
他一把抓起那截带橡胶屑的铜丝,往地上一摔:“这是潜水服上的料,不是渔港出的!他们不是来考察,是来收尸的!”
赵晓曼没拦他。她低头继续清理帛书底部。最后一层血垢擦去,露出一行小字:“帛分三卷,合则真现。玉归其主,罪无所遁。”
她抬头看罗令:“三块残玉,就是钥匙。”
罗令点头。他把浮空的玉璧轻轻按回木匣。青光收敛,海面的青瓷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听海网松开,青铜匣缓缓沉回原位,只留下帛书在甲板上摊开。
“不能放回去。”赵晓曼说。
“不放。”罗令看着远处海岸,“要让人看见。”
天快亮时,文化站外支起一块投影幕布。村民陆续赶来,没人说话,只是围站着。赵晓曼把帛书扫描件投上去,逐段讲解。讲到“三万人溺海”,有个老人突然蹲下,捂住了脸。
李国栋拄着拐来了。他站在人群最后,没往前挤,只是盯着幕布看了很久。直到赵晓曼念出“赵氏七郎”四字,他才低声说:“我爹讲过这事。说那年海啸,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”
“谁说的?”有人问。
“族老。”李国栋抬头,“可后来祠堂烧了,碑也沉了,再没人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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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狗站在幕布旁边,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。他一张张发给村民:“这是摘录的,盖了村委章。谁要告,我带头。”
罗令没说话。他回到文化站二楼,把残玉重新收进木匣。玉璧合拢后,梦里的图景变了。不再是零散的村落布局,而是一整片海域,铁帆船队破浪前行,星图在夜空旋转。他看见大巫师站在船首,手持玉璧,口型在动。
他听不清内容,但知道那是祈雨歌的变调。
赵晓曼上楼时,他正盯着玉璧发怔。
“你还梦见什么?”她问。
“航线。”罗令说,“不止南洋。还有东渡扶桑,西入波斯湾。他们不是封闭的村落,是海上丝路的起点。”
赵晓曼坐下来,把玉镯放在桌上。内壁的刻痕又深了些,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