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这个。”罗令弯腰,从防水袋里取出双玉。
玉面温润,青光在边缘流转。他蹲下身,沿着祭坛中央的凹槽摸索,指尖触到一处缺口——形状与残玉完全吻合。
他把双玉按了进去。
咔。
一声轻响,像是锁扣闭合。
赵崇俨愣住:“你……你怎会知道这里?”
“我梦过。”罗令站起身,“梦了十年。”
话音落,祭坛四周的青铜构件缓缓升起,呈环形排列,每块铜板内侧刻着细槽,像是导流渠。石台边缘的铜环开始震动,发出低频嗡鸣。
“不可能!”赵崇俨后退两步,“这机关早就死了!没人能启动,除非……用人血祭!”
“这阵不用人祭。”罗令盯着铜板,“用的是‘根脉自净’。”
他话刚说完,山体深处传来闷响。
那是古越水闸开启的声音。
残余的洪水被彻底导流,顺着地下暗渠改道入海。祭坑底部的岩层迅速干燥,裂缝里的湿气蒸发,露出原本的岩床。赵崇俨脚下一滑,踉跄几步,踩在干石上。
“怎么会干?”他低头看脚,“炸药需要潮湿环境引燃,现在……现在引线烧不起来!”
罗令没答话,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光斜照下来,打在祭坛铜环上。青光顺着铜板槽道蔓延,汇入双玉所在的位置。玉面亮得刺眼,一道影像投在石壁上——
风暴中的海面,一艘红毛夷船靠岸。一名穿赵家族服的男子跪在船头,双手捧着一卷航海图。背后,三艘古越帆船正在沉没,桅杆断裂,船员落水挣扎。
影像静止在那一幕。
赵崇俨盯着画面,脸抽搐起来:“不……那是乱世求存,不是背叛!他救了族人!”
“他救了自己。”罗令声音不高,“三十万亡灵,换三千白银。你祖宗跪下了,你们家就再没站起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