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又震了一下,发出极轻的嗡鸣。
紧接着,王二狗挂在脖子上的玉片边缘泛起一层青光,不亮,却看得真切。他猛地摸向胸口,嘴里嘟囔了一句,却没发出声。
村西张婆从怀里掏出一枚锁形玉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玉面朝上,光晕一圈圈漾开,像水面被风吹皱。
三位坐在后排的老人突然站起身,又扑通跪下。最年长的那个捂着脸,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‘守土谣’……”老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“我娘七十年前教我的……说祖宗传下来的,不能忘……可后来没人再提了……”
另一个老人跟着念出半句,音调和赵晓曼的吟诵严丝合缝。
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玉器相碰的微响。十几枚玉佩、玉片、玉锁,全都泛着光,有的嗡鸣,有的轻颤,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。
赵崇俨脸色变了。他抬手示意摄像师,“关机,这是迷信表演,不能作为学术依据。”
摄像师迟疑了一下,手指悬在按钮上。
罗令掏出手机,打开直播。镜头先扫过跪地的老人,再缓缓移向梁上文字,最后落在赵晓曼身上。她还在念,声音没停,节奏也没乱。
“刚才这段话,”罗令说,“不是我翻译的,也不是她编的。是你们家传的玉响了,是你们的长辈认出来了。”
他把镜头转向赵崇俨,“你说要原声?这就是。你说要真话?这就是。你要证据?满屋子的玉会震,老人会哭,孩子小时候听过的调子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“我外婆是越地人,这音调我听过!”
“这不是语言,是血脉。”
“他们想用普通话念古文?笑话!根都断了还研究什么?”
赵崇俨后退半步,嘴唇动了动,又硬挤出一句:“情感煽动改变不了事实。没有权威认证,这些只是民间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