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鱼鳞破浪护宝归

赵晓曼忽然注意到主船铜钟在晃。不是被风吹的,是自己在震,频率和浪打在船体上的节奏一致。她摘下腕上玉镯,贴在钟壁上,震动更明显了。

她翻出《海防录》残卷,一页页扫过。终于在夹层里找到一段记载:“古越人渡海,遇风涛则集众唱《安澜歌》,声合钟铃,波自平。”

她抬头看向罗令:“钟能传声,铃能共振。如果我们能用声音打乱浪的频率呢?”

罗令明白过来:“让海浪自己抵消自己。”

“但得有人会唱。”赵晓曼说,“这首歌……只有古越语版本。”

她闭上眼,默念起那段音节。那是她外婆临终前教她的,说是“镇海的调子”,她一直当是老人的呓语。

广播接通,她的声音透过全船系统传出去。

第一个音节出口时,铜钟嗡地一响。紧接着,所有悬挂的青铜铃同时轻颤。

她继续唱。每一个音都精准落在钟铃的基频上,声波顺着金属传导,穿透甲板,沉入海水。

海面开始变化。

第三波巨浪冲至三百米外,势头突然一滞。浪头卷曲、塌陷,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。随后的几道浪也相继失序,高度骤降,节奏紊乱。

三十艘船组成的鱼鳞阵依旧挺立,虽在颠簸,却不再岌岌可危。

王二狗趴在船舷边,亲眼看着一道本该扑上甲板的浪头在半空散开,化作雨雾落下。他回头看向广播室,声音有点发抖:“她……真把海唱停了?”

罗令没回答。他站在主船船头,望着前方仍未平静的洋面。风还在刮,云层厚重,但最危险的那几波已经被拦了下来。

“不是她唱停的。”他说。

赵晓曼走过来,发梢滴水,玉镯还贴在钟壁上,微微发烫。

“是什么?”

“是我们还记得。”罗令看着她,“记得怎么摆阵,记得这首歌,记得哪艘船该往左半舵,哪艘该压低桅杆。风没停,浪也没消失,但我们知道它来了,也知道怎么接住它。”

远处,又一道大浪推来。这次,船队没有慌乱。前排船只主动调整角度,后排同步微调,鱼鳞阵如活物般自行适应着海流的变化。

铃声再次响起,是王二狗在用节奏指挥队形。短两长一,代表“右翼收紧”;三短震,是“中段压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