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耳机,连接便携频谱仪,调出《安澜引》的尾音段,提取其中0.3秒的震颤频率,设为触发信号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对赵晓曼说。
她点头,打开平板,接入海事AIS实时数据。军舰距离目标点只剩四十海里,航速降至八节,声呐工作频率升高。
罗令深吸一口气,按下启动键。
铜铃无声震动,频率低于人耳听阈。震动顺着岩层传入地下河,经水道传导至海底含磁矿脉。不到十分钟,赵晓曼的平板上显示,军舰导航系统出现短暂紊乱,航向自动调整,偏移原路线十二度。
“偏了!”王二狗盯着屏幕,“他们拐弯了!”
军舰在原地滞留十五分钟后,缓缓调头,朝西南方向驶离。AIS信号显示其航速恢复至十四节,不再扫描海底。
罗令关闭设备,逐一拆下铜铃。主铃表面有一道细小裂痕,他用指尖摸了摸,没说话。
当晚,他在祠堂地窖找了块厚实桑皮纸,将主铃层层包好,放进木匣,埋入最里层的坑位。出来时,赵晓曼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玉镯。
她没问结果,只把玉镯贴在残玉上几秒,然后转身走了。
罗令回到房间,打开U盘里的声纹记录,对比《武备志》残页上记载的“惊波术”参数。输出频率达到每秒47赫兹,接近古籍警告的临界值。他翻出日记本,写下一行字:“声可御敌,亦可伤本。下不轻启。”
第二天清晨,他站在村口日晷旁。海面平静,军舰已退出两百海里,卫星图上无异常。残玉贴在胸口,温度比平时略高,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,像被针划过。
赵晓曼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水。“孩子们问,为什么星星能告诉我们船在哪。”
“因为古人看星,不是为了迷路。”他说,“是为了回家。”
她点头,目光落在他手边的布包上。“铜铃还能用吗?”
“能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不能再用上次的频率。”
她没再问,转身往校舍走。走到一半,又停下。“昨晚我做了个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