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释多了,就成了吵架。”他拎起工具包,“走,去北坡。”
北坡半山腰有处废弃井,早年村民取水用的,后来泉眼干了,就被杂草盖住。罗令记得梦里有画面——卵石层叠,水流穿过,井壁刻字。
他带着王二狗和两个年轻村民,用锄头清开藤蔓。两小时后,青石井沿露出来,内壁果然有刻痕。
“活源。”王二狗念出那两个字,声音有点抖,“这字……怎么看着像会动?”
罗令没答,伸手抚过石面。指尖触到“源”字右下角时,残玉突然发烫。
他闭眼。
梦来了。
不是完整的图景,是一段片段:几个人影弯腰搬运卵石,一层沙、一层石、一层炭,最后引山涧水流入井中。水清得能照见人脸。有个孩子蹲在边上,用小树枝在泥地上画符号——和竹包装上试验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他睁眼,呼吸沉了一瞬。
“这井没废。”他说,“下面还有水脉连着。”
当晚,他画出过滤层结构图,交给村里的老石匠。第三天,井底清出淤泥,果然渗出清水。取样再检,矿物质含量比地表泉更稳定。
品牌名定了:“古村泉·活源系列”。
包装却卡住了。
塑料瓶轻便但俗气,玻璃瓶结实却难运输。有人提议用陶罐,可成本太高。
王二狗蹲在院子里削竹片,突然抬头:“咱祖上不是用竹筒存茶?赵老师家谱里写的。”
赵晓曼翻出族谱,在附录一页找到记录:赵氏先祖曾为贡茶制“竹 sealed 茶”,以蜂蜡封口,三年不潮。
“可以试。”她说。
她找来食品级蜂蜡,把竹节两端封死,中间打孔插入吸管,外壁刻上古越符号。每支竹筒贴二维码,扫码能看到取水时间、检测数据、甚至当天巡山队员的名字。
第一批试做十支。
取水仪式定在老槐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