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断了。
罗令睁眼,心跳未平。
他立刻起身,回操场,取井水,找来几根竹枝,蹲在地上,按梦中比例画星图。二十八宿环列,七宿为一组,东方青龙,西方白虎,南朱雀,北玄武。北斗居北,勺柄指向天枢。
赵晓曼打着手电站在一旁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北斗第五星,玉衡。”她把手机调出天文软件对比,“现在天上这颗,和你画的差了三度。”
罗令盯着井水画的星点。水吸得快,边缘已经开始模糊,但位置清清楚楚——他画的,偏了。
和梦里一样。
“不是我画错。”他说,“是地下的星图,早就偏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王二狗凑过来,“按天上的校?”
“不行。”罗令摇头,“这星图不是看天的,是定地的。先祖用它测地脉、定祠位、校门向。如果星图本身错了,整个村子的布局都在偏。”
“那就得改回来。”赵晓曼说。
“改不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李国栋拄着拐杖走来,脚步慢,但每一步都稳。他站在星图边,低头看了很久,才开口:“三百年前,地陷过一次。祠堂塌了半边,老井移了三尺,连老槐树都歪了。那会儿族长查过,星位全乱了。可没人敢动,怕一动,地气就散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王二狗问。
“后来?”李国栋冷笑,“后来就没人提了。说祖宗定的,不能改。可祖宗定的是准的,现在这图,是歪的。”
“那怎么补?”赵晓曼问。
“补不了新法。”李国栋盯着罗令,“得用老法子——踏罡步斗。”
罗令抬头。
“先祖校星,不是靠尺,靠步。”李国栋说,“北斗七步,对应七宿,踩准了,地脉自通。可这步法,八代没人练了。”
“你会?”罗令问。
“我看过。”李国栋拄杖的手微微发抖,“我爹练过。可他临死前说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走。一走,就得有人替。”
“替什么?”
“替地脉的债。”李国栋低声道,“走错一步,反噬在人。轻则伤,重则……死。”
小主,
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