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试试。”赵晓曼抬头,“用玉。”
罗令沉默两秒,将残玉轻轻贴在帛书上方。
闭眼。
他没刻意入梦,而是回想父亲临终前那句话——“根在,人就在”。不是喊出来的,是攥着他手,一句一句说的。那晚雨很大,父亲的手冷得像石头,可那句话,烧得他十几年都没忘。
残玉突然发烫。
梦闪进来。
夜,祭坛。
一男一女并立中央。男执玉圭,女捧星盘,身后浮现金色星图,缓缓旋转。两人同时抬手,将信物嵌入石台凹槽——男的是半块玉,女的是玉镯残片。碑文浮现:“罗赵共守,星火不灭。”
画面一转,暴雨倾盆,地动山摇。祭坛裂开,两人仍站在原地,手握着手,身后村民列队跪拜。碑文重写:“血盟不毁,代代相承。”
再闪,一间密室,帛书被封入蜡层,执笔者是那女子,她蘸血在“赵”字旁加刻暗纹,低声说:“后人若见此纹,便是认亲之时。”
梦断。
罗令睁眼,额角有汗,呼吸略重。他没动,只看着帛书,仿佛还能看见那行血字。
“不是传说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,却稳,“是誓约。”
赵晓曼没问细节。她知道他不说,就是不能说。她只是重新调整直播灯,把“赵”字旁的暗纹拍清楚,然后指着帛书末尾一处——那里有烧痕,边缘焦黑,像是被人故意烧过一部分。
“这里缺了一段。”
罗令点头。他记得梦里那女子蘸血刻纹时,嘴里念的,是四句口诀。可梦断得太快,只剩两个字清晰:“南……海。”
他没说出口。
赵晓曼合上布,锁好木匣。“得带回去。”她说,“这东西不能留在底下。”
小主,
罗令应了一声,把匣子背到肩上。他最后看了眼主棺,盖子还开着,里面空了,只剩腐绢和几枚铜钉。他伸手,将残玉重新挂回脖子。
玉贴上皮肤的瞬间,他又感觉到了——那种微不可察的震,像是心跳的回声。
他转身走向石阶。
赵晓曼跟上,手扶墙,脚步比下来时稳了些。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歪斜的台阶往上。手电光照在前脚的鞋尖,每一步都踩得准,不快,不慢。
第七级,罗令忽然停住。
他低头,看向脚边那块松动的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