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断。
罗令睁眼,抬头看向门口。
“证据不是你说的才算。”他说,“你们以为是损毁,其实是加密。”
“加密?”赵崇俨冷笑,“烧坏的东西还能加密?”
“用火篆。”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。
李国栋拄着竹拐,慢慢走进来。他没看赵崇俨,径直走到桌前,盯着木匣。
“三百年前地陷那夜,大祭司就知道,将来会有外人来抢。”他手指轻点匣面,“火,不是毁,是封。只有青山井水能显图,只有守夜人血脉能看懂星位偏移。”
赵崇俨脸色变了:“你胡说什么?什么火篆?什么血脉?”
李国栋抬头,眼神沉:“你连‘永和六年’的变体纹都不认识,还敢自称专家?”
赵崇俨没接话。他盯着李国栋,又看向罗令,忽然笑了:“好啊,你们编故事编上瘾了。一块烧焦的布,一个发疯的老头,就想当国宝?”
他抬脚,朝屋里走。
王二狗猛地冲到门口,手里拎着火油桶,盖子已经打开。
“再进一步,我就泼!”他吼,“这屋里全是干木头,一点就着!你进得来,出不去!”
赵崇俨停下。
火油味在屋里散开。赵崇俨鼻翼动了动,眼神阴下来。
“你们这是妨碍公务。”
“我们是护村。”王二狗咬牙,“我王二狗现在也是文化人,知道什么叫文物安全!”
赵崇俨盯着他,又看向罗令:“你真以为,靠一个疯老头、一桶油、一块破布,就能拦住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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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站起身,走到桌前,打开木匣,掀开棉布。烧痕星图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“你拦不住的,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是这火里走出来的预言。”
赵崇俨眯眼:“预言?什么预言?”
罗令没回答。他把残玉贴在烧痕上方。玉面发烫,梦境再闪——大祭司焚帛,星轨浮现,山形与星位重叠,最终定格在一处偏移点。那位置,正是三百年前地陷造成的脉络偏差。
梦断。
他抬头,声音平:“祖先知道会有人来抢,所以把真图藏在火里。你们看到的是损毁,我们看到的是信。”
赵崇俨冷笑:“信?谁信?”
直播灯亮着,镜头对准星图。弹幕开始刷屏。
“我信。”
“这才是真守护。”
“赵崇俨你闭嘴,滚出村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