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筏又是一震,底下铁链“嘎”地响了一声,整块筏底往上拱起一寸。
赵晓曼抓紧边缘,头灯的光晃了晃,照回鳄骨的首节。那火符还在微微发烫,水波一荡,纹路像活的一样。
罗令闭眼,把残玉贴在额心。梦里画面再闪——大祭司割开手掌,血滴在火符上,火光顺着骨节蔓延,铁链“咔”地松开,整条暗河的水位突然下降,露出另一条通道。
他睁眼,低声对赵晓曼:“准备录像。”
她没问,立刻把直播设备打开,镜头对准河床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让他看清楚,谁才是这地宫的钥匙。”
他解开衣领,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残玉,又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小刀。刀刃在火光下一闪,他抬手,划向掌心。
血涌出来,他没擦,直接把残玉按进血里。
玉一沾血,颜色变了,从青灰转成暗红。他俯身,将手掌贴向竹筏边缘,让血顺着竹缝滴进水里。
血珠落水,没散。
顺着水流,缓缓漂向鳄骨的首节。
对岸的赵崇俨眼神变了。他盯着那滴血,手指慢慢移向遥控器按钮。
“你疯了?”他声音第一次发紧,“你知不知道那火符一燃,整条河都会炸?”
罗令没理他。他盯着水面,看那滴血一点点靠近鳄骨。
血珠碰到颅骨底座时,火符突然一烫。
水下的纹路亮了起来,像是被点燃了。
整具鳄骨从首节开始,火光顺着骨节一节节往下爬。铁链“咔”地松了一扣,竹筏晃了晃,下沉的趋势停了。
赵崇俨猛地抬手,按向遥控器。
罗令抬头,盯着他:“你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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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崇俨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