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忽然传来水声。
不是滴落,也不是涌动,是沸腾的声音。咕嘟咕嘟,像有东西在下面翻滚。紧接着,水面浮出一道螺旋纹路,一圈圈扩散上来,与赵晓曼玉镯上的纹饰一模一样。
李国栋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拄着拐杖,喘得厉害。他盯着那水纹,嘴唇发抖,声音却压得很低:“八百年了……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跪在井口前,老手抚过井沿刻字:“罗赵双玉,合一启井。血不继,脉不绝。”
“这井,只有你们两个的玉合在一起,才能真正打开。”他抬头看着罗令和赵晓曼,“不是现在,是等时机到了。现在开,只会放出东西,不会得到东西。”
罗令沉默着,手指缓缓抚过残玉边缘。
他知道李国栋没说全。梦里有过类似的画面——井水沸腾,石棺裂开,一群人抬着什么东西沉下去。不是祭祀,是封印。
他没说话,只是迅速将残玉塞进衣领,压在胸口。
赵晓曼会意,抬手摸了摸腕上的玉镯,随即卷起袖子,将镯子藏进衣内。
王二狗察觉不对,把手机镜头转向侧道:“咋了?还有人?”
话音未落,脚步声传来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队人。步伐整齐,踩在石面上发出闷响。领头那人穿着战术背心,脸上有道疤,腰间露出半个刺青——一个“崇”字。
五个人,全黑装束,手里握着短管枪。
王二狗立刻把手机举高,镜头对准来人:“各位网友,咱们现场加戏了!刚才那个‘专家’没搞定,直接派军队来了!”
直播画面里弹幕疯狂滚动。
疤脸男没看镜头,目光直勾勾盯着井口。他抬手一挥,三人散开包抄,两人守住入口。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离井口五米处。
“东西在你们手里。”他说,“交出来,人没事。”
罗令没动。
赵晓曼站到他身边,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疤脸男冷笑:“你们以为这井是谁都能碰的?上面早说了,动井眼的人,三日内必死。你们已经触发第一道锁,再往前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王二狗喊,“送死吗?”
“我们不怕。”疤脸男眼神没变,“我们只拿命令。”
罗令终于开口:“赵崇俨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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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需要露面。”疤脸男说,“他只要结果。”
他说完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身后一人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箱,打开后是一组电子装置,连着几根探针。那人蹲下身,准备往井壁钻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