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猛地一滞。
接着,所有悬浮的骨粉开始向中央聚拢,像被无形的网收束。雾气不再扩散,反而在骨笛阵上方凝结成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膜,像是某种生物外壳,缓缓包裹住整个装置。
毒雾被固化了。
赵崇俨倒在阵外,双手抓着地面,指甲翻裂。他瞳孔缩成针尖,嘴角不断抽搐,嘴里吐出白沫。直播镜头正对着他,画面清晰得可怕。
罗令没停。他继续吹奏,频率微调,确保膜层稳定。一旦中断,毒雾会瞬间爆开,顺着暗河气流冲向村子。
赵晓曼靠在墙边,喘着气:“他……吸入了多少?”
“足够致命。”罗令声音从笛间挤出,“但他没死,说明骨粉不是纯毒,是信号载体。”
“什么信号?”
“警报。”罗令睁开眼,“这阵法不是杀人,是封禁。谁触发它,谁就成了标记目标,一直被追踪,直到清除。”
话音刚落,赵崇俨突然抽搐一下,右手猛地抬起,指向罗令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骗我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“那玉佩……是我父亲……亲手给的……”
罗令没理他,继续吹笛。
赵崇俨的手缓缓落下,眼皮颤动,终于昏死过去。
王二狗在船上喊:“信号还有两分钟!你们得马上出来!”
罗令缓缓放下骨笛。胶质膜稳定悬浮,像一颗卵,将骨笛阵完全封存。他走过去,翻了翻赵崇俨的口袋,掏出那半块塑料玉佩。
断口处露出粗糙的树脂芯,星图是贴纸。
他把玉佩塞进防水袋,递给赵晓曼。
“带出去。”
“你不走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转身走向中央音柱,用匕首撬开底部暗格。里面有一小堆灰白色粉末,比喷出的更细,几乎像尘。他取了一点放进密封管,再从怀里掏出另一片贝壳粉,轻轻撒在音柱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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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末接触瞬间,音柱发出一声极短的嗡鸣,随即彻底静止。
自毁程序终止了。
他收好工具,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