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曼闭上眼。
她没再看屏幕,也没碰玉镯。她想起小时候,外婆在夏夜院子里铺张草席,让她背《七十二候歌》。背错了,就轻轻敲她手心。那天晚上没有表,但外婆总能掐准时间:“立夏不躁,小满未盈。天地有气,不是数出来的。”
她睁开眼,把玉镯往接口里又按了半分,体温顺着金属传进去。
“变码随气,非数可算。”她说。
屏幕猛地一暗。
节气轮盘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环形图,六十格,每格写着“甲子”“乙丑”……干支循环,像老式钟表的齿轮,一圈咬着一圈。最外层的时间刻度开始偏移,每转一圈,实际时间流速就差出0.03秒。
黑客程序的模拟立刻乱了。
它按标准时间推演节气规律,可系统的时间轴在动。清明该到的时候,系统显示的还是“谷雨前0.19秒”,数据对不上。它重新计算,系统又偏了0.03秒。再算,再偏。循环开始嵌套,代码像陷入沙坑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主控屏上,入侵进度条涨到98%后,突然开始暴跌。数据流逆卷,代码块一块块崩解,最后卡死在“癸亥”一格,再不动了。
审讯室里,男人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猛地扑向通讯器:“不可能!这不符合计算机原理!时间怎么能自己跳?!”
赵晓曼摘下玉镯,轻轻擦了擦内侧一道旧刻痕。
系统提示:**外部入侵已清除,网络恢复稳定。**
王二狗盯着屏幕,突然把直播镜头对准主控台:“家人们,看清楚了!刚才那套算法,叫甲子循环!我们村老太太掐日子下种,用的就是这个!不是什么玄学,是老祖宗活出来的规矩!”
弹幕刷得飞快:“真能防黑客?”“那我奶奶的黄历是不是也能当杀毒软件?”“罗老师,下次教孩子背节气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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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令调出被清除的黑客程序残迹,放大核心代码层。一行签名清晰浮现——“崇”,和遥控器上的字一模一样,连笔锋的顿挫都相同。
他把画面切到直播频道,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:“他用科技造神,我们用时间守真。”
弹幕静了一秒,随即炸开:“又是赵崇俨的人?”“都死成星尘了还搞事?”“这不叫余党,叫邪教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