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矿自己会赶人啊!”王二狗指着天空,“上次那艘船,不就是被甩出去的?有它守着,咱们怕啥?”
罗令没答话,只把残玉按在简片上。玉和青铜接触的瞬间,一道极细的光丝从纹路中升起,像被风吹动的蛛丝。光丝延伸到半空,突然折返,直冲他眉心。
他再次闭眼。
这次梦境稳了些。画面清晰起来:古越族祭司站在地裂口前,手里握着一根玉尺,正往岩层里插。他不是在采,是在“封”。玉尺插入后,黑晶停止浮动,引力波平息,地底鸣响渐弱。旁边石碑刻着操作流程——以玉定脉,以音调频,以人力缓取,每取一单位,需补三亩林。
他睁开眼,把玉尺的事说了。
王二狗挠头:“咱哪有玉尺?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李国栋拄着竹杖走来,裤脚沾着露水,手里拎着一个油布包。他没看别人,径直走到罗令面前,把包放在地上,一层层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玉尺,通体青灰,和残玉颜色一致,尺身刻着细密刻度,末端雕着一只闭眼的鸟。
“祖上传下来的。”李国栋声音低,“说是一代代守着,等能看懂的人。”
罗令没动。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。
“你梦见的那些事,我爹也说过。”李国栋盯着他,“说古越族不是毁于外敌,是毁于贪快。他们造了星舰,却忘了地要喘气。”
罗令缓缓伸手,接过玉尺。
尺子入手温润,不像石头,倒像有体温。他走到矿脉裸露处,将玉尺轻轻贴在岩壁上。残玉同时发烫,黑晶表面泛起微光,缓缓浮起三厘米,悬在空中,不动。
“它认这个。”赵晓曼轻声说。
“所以不能用机器。”罗令回头,“钻头一开,就是强取。等于重启‘引星之术’。”
“那咋办?就这么一点点拿?”王二狗急了,“等十年才能攒够一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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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年也比毁了山强。”罗令把玉尺收回布包,“从今天起,采掘改规矩——第一,不用金属容器,全用竹匣;第二,每次取矿前,先用骨笛调频,稳住引力波;第三,每取一单位‘幽质’,村北坡种三亩混交林,补地气。”
王二狗还想争,李国栋突然抬手,竹杖往地上一顿。
“我罗家守了八百年,不是为了藏,是为了传。”他看着罗令,“你提的法子,是老规矩。我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