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曼屏住呼吸:“这船……你怎么看到的?”
“玉给的。”他没解释更多,“它认得这个位置。”
她迅速调出海洋地质图,对比沉船投影的形态。船长约三十七米,宽约九米,单桅结构,船首有兽首雕饰——不是明清货船,也不是近代舰艇,更像某种古代远洋 vessel。
她顿了顿,改用中文:“这种形制……接近汉代楼船。”
“汉代?”罗令皱眉。
“嗯。而且你看这里——”她放大投影尾部,“船尾甲板有方形凹槽,像是放置仪器的位置。如果星图是导航系统,这船可能载着记录终点的完整星盘。”
罗令盯着手机屏幕,没动。他知道赵崇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也知道那支笔上的“海渊勘探”不是偶然。但现在,事情超出了村落的边界。水脉不是终点,而是通道。从青山村的地下暗河,到南海深处的沉船,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,是一整段被掩埋的文明路径。
“他们要的不是刻痕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是整套星图的闭环。”
赵晓曼点头:“谁掌握终点,谁就能复原整条航线。古人的航海技术、水文记录、星象定位……全在那艘船里。”
“包括怎么用玉启动它。”
两人沉默。窗外,王二狗带着巡逻队刚换完班,脚步声远去。竹管还插在岸边,水下的气泡声断断续续,像是某种信号。
罗令把残玉收回衣领下,起身走向校舍后墙的工具间。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翻出一个密封袋,里面是昨夜从潜水服上剪下的布片。他没烧,也没扔,只是留着。现在他把它放进随身包,连同紫外线灯、记录本、手机一起收好。
“你要去井里?”赵晓曼问。
“先确认门是不是真的存在。”他说,“如果玉能在梦里看见,现实里就该有痕迹。”
她没拦他,而是转身从讲台抽屉取出一卷细绳和一支防水记号笔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两人穿过操场,走向老祠堂。天色阴沉,风从后山刮来,带着湿气。井口被石板盖着,上面压着一块磨盘,防止小孩靠近。罗令搬开石板,探头往下看。井壁长满青苔,水面离井口约四米,黑得看不见底。
他打开强光手电往下照。光束扫过井壁,突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