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看着屏幕,没笑,也没激动。他弯腰抓起一把土,捏了捏,扔进竹筐:“他们不是不会,是忘了。我们也不是教,是帮他们想起来。”
王二狗在旁边一拍大腿:“对!就像我爷爷当年敲梆子,不是为了吓野猪,是为了提醒大家——水来了,别睡死!”
他话音刚落,手机提示音响了。罗令低头看了一眼,是新消息。
他点开,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晃动,几个孩子围在塘边,水面上漂着几片绿叶。一个女孩蹲下,伸手搅了搅水,笑着喊了句听不懂的话。水花溅起来,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视频结束,弹幕停了一瞬,然后刷出一片“泪目”。
“这水,真能救命。”
“原来老祖宗的东西,是活的。”
“我们搞高科技,人家用竹筐,结果一样吃饱。”
赵晓曼轻声说:“文化不是用来供的。是用来活的。”
李国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拄着拐站在人群后面,一直没说话。他听完,慢慢从怀里掏出一炷香,走到老槐树下,点着,插进树根缝里。
王二狗看见了,没吭声,转身从工具包里摸出半截红烛,也点上,放在文化站台阶边。
直播还在继续。
罗令把竹筐放进坑底,开始铺草泥。赵晓曼在一旁讲解:“草泥要三层,一层干草,一层湿土,一层碎石。踩实,晒两天,再加第二层。”
“为啥不用水泥?”有人问。
“水泥封死地气。”罗令答,“草泥会呼吸,水慢慢渗,土能养。水泥塘,三年就裂。”
“那得多费劲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是费劲。”他直起腰,“可修一次,能用三十年。水泥修得快,五年就塌。”
弹幕慢慢沉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留言:
“我们村想试。”
“能发图纸吗?”
“我们这儿山地多,能不能改?”
赵晓曼打开共享文档链接,贴在直播间:“所有方案都公开,不用申请,不用审批。谁需要,谁拿去用。”
王二狗咧嘴笑了:“这下可真成‘文化输出’了。”
罗令没笑。他低头看着刚铺好的草泥层,忽然说:“昨天有人问,我们自己刚脱贫,还管国外?”
他顿了顿:“去年我们拆水坝,不是为了好看。是为了还债。欠地的,欠水的,欠子孙的。现在有人也想还,我们没理由不伸把手。”
“这不是施舍。”赵晓曼接道,“是传递。就像星象台,它本来就不属于我们,它属于所有抬头看天的人。”
弹幕刷得越来越快。
“我们牧区能不能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