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老师,久等了。”
罗令没应,径直走进屋。屋里,几份合同摊在桌上,红章还没盖。李老支书坐在主位,脸色沉。
“合同我看了。”罗令说,“你们绕过村集体决议,单跟户主签转让,违法。”
赵崇俨慢悠悠坐下:“法律讲究契约精神。村民自愿,我们出价公道,三倍市价,谁不愿意?”
“自愿?”王二狗把手机拍在桌上,“你跟张老三家说,签了字就能住城里,孙子上学不用愁,是不是?”
赵崇俨不恼:“投资带动发展,难道不好?你们守着破房子,能守出个未来?”
罗令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,往桌上一放。
是井底星图的局部,刻痕清晰,弧线流畅。
“你认得这手艺吗?”
赵崇俨扫了一眼:“古代星象图,常见。”
“骨刀磨的。”罗令说,“先民用兽骨磨成刃,一刀一刀刻,三年才成一道弧。你说常见?”
屋里静了。
“这不是地图。”罗令声音不高,“是记忆。先民怕后人忘了来路,才刻在井底。他们走过的海,测过的星,不是为了藏宝,是为了回家。”
赵晓曼接话:“星象连珠,在古历里是‘归期’。他们刻这个,是告诉子孙——走得再远,也别忘了根在哪儿。”
她顿了顿:“真正的宝藏,不在地下,在人心。”
弹幕早炸了。直播开着,王二狗架在角落,镜头对准赵崇俨。
“罗老师说得对!”
“谁敢卖老宅,谁就是败家子!”
“赵专家别装了,你就是来挖东西的!”
赵崇俨笑了,把紫砂壶放下。
“感人。真是感人。”他看着罗令,“你天天做这种梦,还当真了?井底刻个图,你就说先民航海,说星象归期,说人心是宝?”
他站起身,环视一圈。
“我拿合同买房子,真金白银。你拿祖训守根脉,嘴皮一碰。谁实在,谁虚,村民自己会选。”
罗令没动。
“你选你的钱路,我守我的根脉。咱们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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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崇俨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