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“先把外层补好。别让人看出里面有问题。”
几个人开始抹灰。新浆上墙,黏性极强,抹子一拖,平得像石板。水珠滚落,不留痕。村民里有个干过泥瓦活的,伸手摸了摸,惊讶地说:“这比水泥还结实。”
罗令没说话,只盯着墙角。他把一块新砖压进去,用力拍实。灰浆从缝里挤出来,在晨光下泛着微黄的光。
有人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。
当天中午,短视频就炸了。
标题写着:《山村教师用糯米祭墙?封建迷信死灰复燃!》
画面是罗令弯腰搅浆的侧影,锅里白气腾腾,配上阴森的背景音乐。
评论刷得飞快:“21世纪了还搞这一套?”“是不是要跳大神?”“教育局不管吗?”
王二狗气得跳脚:“谁拍的?这不是歪曲吗!”
罗令正在文化站看回放。他点开视频,放慢,停在自己抹墙的那一帧。
“拍得挺清楚。”
赵晓曼进来,脸色沉:“外面已经开始传了,说你搞巫术,村里要遭报应。”
他关掉视频,起身:“那就直播。”
“现在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他打开手机,架在窗台上,点下“开始”。镜头对准桌上那块刚从墙上刮下的灰浆样本。
“我知道有人拍了我修墙的视频。”他声音平,“说我用糯米,是搞迷信。那我今天说清楚——这不是迷信,是科学。”
他拿起样本:“这是三百年前的灰浆。成分检测过,糯米、石灰、黄土,比例精确。现代水泥寿命五十年,这种灰浆,五百年不裂。”
他把样本放进水盆,泡了十分钟,捞出来,用力掰。
没裂。
“糯米里的淀粉和石灰反应,生成晶体,把颗粒锁死。故宫城墙、明长城,都用这个。宋代《营造法式》写得明明白白——‘灰浆入糯,坚如石,耐水蚀’。”
赵晓曼接过镜头,翻开带来的影印页:“这是故宫修缮报告,2016年,他们检测出太和殿墙内灰浆含糯米成分。不是我们瞎编。”
弹幕开始变。
“原来古建筑是这么修的?”
“难怪老墙结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