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闭眼,把残玉贴在掌心,深吸一口气。梦中画面一闪:暗红土壤如血浸透,上方浮着一只陶罐虚影,罐身纹路似藤蔓缠绕,又像水流盘旋。他睁开眼,指向坑底左侧:“往那边斜着挖,底下有石板。”
一锄下去,铁器磕到硬物。
“有东西!”王二狗蹲下用手扒土,很快露出一块青灰色石板,斜插在土层中,边缘被泥土裹得严实。
众人合力撬开石板,下面赫然是一层鲜红泥土,湿漉漉地泛着暗金光,像刚从地底渗出的血。
“这……”赵晓曼立刻蹲下,抓了一把,指尖捻开,“黏性极强,颗粒细腻,氧化铁含量绝对超标。”她抬头,声音有点抖:“这就是我们要的土。”
直播镜头不知何时架了起来,王二狗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支架,对着坑底一放:“家人们,看见没?祖宗埋的土,今天挖出来了!这颜色,这质感,烧出来绝对是国宝级!”
弹幕瞬间炸开:“这土会发光!”“这哪是土,这是颜料吧?”“赵专家不是说陶器是土疙瘩吗?让他来看看!”
当天下午,红土被小心装袋运回村。赵晓曼在非遗工坊支起新泥台,亲自和泥。王二狗笨手笨脚地递工具,差点打翻水盆,被她瞪了一眼。
“第一件,得稳。”她说。
泥团上转盘,赵晓曼双手轻压,慢慢拉高。泥料顺从地延展,罐身渐成,线条流畅,带着古陶特有的拙朴感。她没用模具,全凭手感。
“你以前拉过?”王二狗盯着看。
“我外婆是陶匠。”她轻声说,“小时候她教我,泥有脾气,你急它就裂,你稳它就听话。”
十二小时后,窑门开启。
热浪扑面,赵晓曼戴着手套,从窑膛深处取出那件陶罐。罐身通体暗红,表面浮着一层流动般的金属光泽,阳光从窗格照进来,落在罐面,竟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。
她举起来,对着镜头:“这不是现代工艺能调出来的颜色。这是时间喂出来的。”
直播间瞬间冲进三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