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蹲下身,用刮刀舀起灰浆,均匀抹在青砖侧面。动作不快,但每一刀都稳。砖块错缝叠放,灰缝极薄,几乎看不出间隙。王二狗在旁边递砖,赵晓曼则拿着本子记录施工时间、环境温湿度和灰浆配比。
一个小时后,两米长的墙段立了起来。砖与砖咬合紧密,表面平整如石雕。罗令退后两步,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好了。”
赵崇俨身边的“专家甲”立刻上前,捏了点灰浆闻了闻,冷笑:“这不就是石灰掺米汤?粘个纸糊都掉渣,还敢说是文物修复材料?”
另一个“专家乙”举起检测仪,贴在墙缝上:“pH值12.6,强碱性!这种腐蚀性材料用在古建上,十年就得脱层!”
弹幕开始动摇。
“听着好像也有道理……”
“会不会真是炒作?”
“之前感动是不是被带节奏了?”
王二狗急了,刚要开口,罗令摆了摆手。他转身从麻袋里拿出两块试验砖:一块用水泥粘合,一块用糯米灰浆。两块砖并排放在石板上,接缝朝上。
他拎起水桶,直接泼了下去。
水泥砖的接缝瞬间渗水,灰白色粉末被冲开,边缘出现细小裂缝。而糯米灰浆砖吸水后,灰缝反而膨胀收紧,水珠在表面聚成圆珠,滚落下去。
现场没人说话。
赵晓曼接过话筒:“糯米中的支链淀粉与石灰发生化学反应,生成硅酸钙晶体。这种晶体随时间增长,强度越来越高。它不是胶水,是古人发明的生物复合材料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说的腐蚀性,恰恰是它在自我修复。”
弹幕炸了。
“原来古人比我们会搞科研!”
“专家脸疼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