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曼忽然翻到歌本后页,念:“立春阳气转,井口见星眼;雨水土松动,北斗落南岸。”
“‘阳气转’。”罗令低声重复,“不是天气转,是星盘转。”
他掏出罗盘,测了井口朝向,再对照梦中日影,算出角度。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线:“立春那天,星盘顺时针转二十三点五度,中心星点投影,正好落在井底石上。”
王二狗瞪大眼:“你咋知道是二十三点五?”
“太阳赤纬。”赵晓曼轻声说,“立春时,太阳在天赤道北二十三点五度。”
王二狗听不懂,但没再问。他只觉得,这两人说话像在对暗号,可每一个字,都钉在实处。
“要试。”罗令说,“明天就是立春。”
赵晓曼点头:“直播。”
王二狗立刻说:“我安排人守山道,带铜镜。”
罗令摇头:“不用守。让他们看。”
“啥?”
“让他们拍。”罗令看着井口,“真东西,不怕看。怕的是,走不到头。”
第二天一早,晒谷场上支起了架子。学生们抬来风筝,骨架是竹的,糊着白纸,尾端缀着铜片。罗令亲手把风筝线缠在绞盘上,调整角度。
赵晓曼站在石板前,手握歌本。直播镜头对准她。
“我们试一个事。”她说,“用风筝模拟星辰,看能不能对上古井星图。”
弹幕慢慢滚动:“真能行?”“别搞玄学啊。”“狗子呢?”
王二狗在镜头外挥了下手,手里举着一面铜镜。
赵晓曼开始唱:“惊蛰雷动三更半,北斗偏西四度安——”
罗令转动绞盘,风筝缓缓升起,铜片在阳光下划出光斑,落在石板星图上。
“转。”他说。
赵晓曼改口:“……偏西四度转!”
光斑移动,顺着星图外圈滑行。
“春分日夜平,星眼照田心。”
光斑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