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慢慢浮上来:“支持!”“我爷爷也编竹篮!”“别让非遗变遗。”
罗令把残玉贴回竹片,闭眼。
梦又来了。
这次画面更清楚:先民在剖竹,不是整根砍,而是顺着纤维走向斜切,留下一端带节的弧形段。他们用火烤弯竹条,再穿绳固定,三段一组,形成三角支撑。他看见一个竹桥的节点被重物压下,纤维拉伸,但卡扣越压越紧,像活扣。
他睁眼,立刻在纸上画图。不是平面图,是三维展开图。他标出纤维走向、应力点、卡扣角度。
“关键不是编得多密,是力怎么走。”他把图举到镜头前,“我们做一个可拆卸竹篮——不用钉,不用胶,组装像搭架子,拆了能扁平运输。”
王二狗凑过来:“能承重吗?”
“试试。”
他们找来六根老毛竹,按图剖条。赵晓曼带着几个学生在旁记录尺寸,李伯站在五步外,抱着竹刀,一言不发。
第一篮试装花了两个钟头。卡扣对不上,第三节直接散架。
“角度差了五度。”罗令说。
他重新调整,把纤维走向标在每根竹条上。第二篮,卡扣咬合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,稳了。
“吊沙袋。”他说。
王二狗扛来两袋水泥,每袋一百斤。他挂在篮耳上,篮子晃了晃,没变形。
“再加!”有人喊。
又加一袋。三袋,三百斤。竹条微微弯曲,但结构没松。
直播弹幕炸了:“真扛住了!”“这比铁丝筐结实!”“求图纸!”
罗令没笑,只说:“这不是我发明的。是先人用过的法子。他们搭浮桥,运粮过河,靠的就是这种结构。”
李伯终于走过来。他蹲下,手指摸过篮底的卡扣,指腹在接缝处来回刮了三遍。
“浮桥编的变种。”他低声说,“省了十二转,但力道没丢。”
罗令点头:“我叫它‘活扣编’。能拆能装,不伤竹性。”
李伯没接话,转身走了。
王二狗急了:“他是不是还不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