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走到中央,把残玉贴在刻文上。梦中画面再次浮现:一群人合力搬运巨石,用火烤松岩缝,用木杠杆撬动。他们在石头上刻下第一个节气时,集体跪地,掌心贴地,像是在向山承诺。
他睁眼,掏出手机,打开直播。
镜头扫过石阵,扫过刻文,扫过太阳投下的影子。他声音平稳:“这不是文物,是活着的农耕智慧。它没被写进书里,但刻在山里,传在歌里,种在每一代人的地里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【这不就是原始天文台?】
【比二十四节气还早?】
【难怪他们说‘听天话’】
【这要是被挖走就完了】
王二狗突然抬手:“等等。”
他眯眼望天。
远处,一点黑影在低空盘旋。
“无人机。”他低声说,“有人在拍。”
罗令立刻关掉直播,但没收手机。他知道,对方已经看到了。
“能打下来吗?”赵晓曼问。
王二狗咧嘴:“试试。”
他从背上取下竹弓,是祖上传的,弓身用老竹熏过三年,弦是牛筋拧的。他摸出一支箭,箭头包着铜片,尾羽绑着小铜铃。
“铃响,干扰信号。”他说,“老法子,对付电玩意儿管用。”
无人机越飞越近,悬停在石阵上空,镜头转动,开始全景拍摄。
王二狗搭箭,拉弓,屏息。
铃轻响。
箭离弦。
一声脆响,旋翼被打歪,机器晃了两下,一头扎进坡下的荆棘丛。
“走!”王二狗提弓就冲。
三人赶到时,无人机卡在刺藤里,桨叶断了一半。王二狗掏出内存卡,递给罗令。
罗令插进手机,点开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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